叉子還在地上劃著,那醬汁寫的“吃”字扭了扭,又往她腳邊爬了一寸。
薑小芽沒動,手裡的叉子也沒收。她盯著那字,像是在等它再動一下。
竹筒突然震了,比剛才那次要猛,震得她腰側發麻。光屏彈出來一行字:【檢測到同類味覺編碼,是否啟動共鳴解析?】
她愣了半秒。
這功能,是剛才考完才解鎖的。之前從沒見過。
她沒多想,點了“是”。
叉尖往地上一戳,正壓在那個“吃”字上。
眼前一黑,接著猛地亮起。
她看見一片風暴,不是風,也不是火,是純粹的紅,像辣椒碾碎後潑出來的漿,翻滾著,炸裂著。風暴中心站著一排排人影,穿的都是紅袍,臉看不清,但眼睛是亮的,赤紅色,整齊地朝她這個方向望過來。
一眼望不到頭。
她呼吸一滯。
那不是敵人陣型,那是……列隊。
“誰?”她低聲問。
視野一晃,回來了。她還在原地,叉子插在地上,醬汁的字被壓扁了一半,但已經開始重新蠕動。
南宮翎從後麵竄上來,尾巴一甩,直接把那字掃開。他剛想說話,尾巴尖突然抽了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不對。”他聲音壓低,“有東西在靠近,不是惡意,是……情緒?”
墨言已經站到了薑小芽身側,手搭在劍匣上。綠絲纏著劍柄繞了兩圈,繃得筆直。他沒說話,但眉頭鎖死了。
洛清寒靠在牆邊,手裡還捏著那包過期泡麵,頭低著,像是睡著了。突然,他抬頭,眼神清明了一瞬。
“不是敵人。”他說。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是‘他’的分身。”洛清寒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戰神弟弟,每輪回一次,就分出一具。十七萬年,沒斷過。”
南宮翎尾巴一炸:“你說誰弟弟?哪個戰神?”
洛清寒沒回答。他低頭,又啃了一口泡麵,眼神開始發散,櫻花的圖案在瞳孔裡一圈圈蕩開。
薑小芽沒再問。她抬頭,看向那扇麵捆成的門。門縫裡的幽光比剛才亮了,像有東西在後麵燒。
她伸手摸竹筒,調出“異能開發屋”。
五維調料瓶自動彈出來,懸在掌心。她擰開蓋子,先倒了一把辣條碎,又灌進半勺泡麵湯。最後,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汗進去——考試時流的,還帶著覺醒者的氣息。
瓶身嗡地一震,液體轉成暗紅色,冒著細泡。
“和解辣椒醬。”她念出名字,係統自動標注:【情感中和劑,可緩解高維執念體能量紊亂】。
她拔開瓶塞,往風暴方向一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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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料飛出去的瞬間,門縫猛地炸開一道紅光。那些紅袍人影全數浮現,圍成一圈,站在風暴邊緣。他們沒動,隻是抬手,接住了飄過去的醬滴。
每一具分身,都把醬吞了下去。
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變淡,像被水泡過的墨跡。胸口位置,卻浮出一個東西——信封,火紅色,封口用辣椒油封著。
薑小芽走過去,隨手拆開一封。
字歪得像蚯蚓爬:
“今天你吃了三碗辣麵,我很開心。我沒敢現身。”
她頓了頓,又拆下一封:
“你用叉子劃地那天,我差點衝出來。但我不能。規則說,不能讓你知道我在。”
再一封:
“你哭的時候,靈果長得特別快。我偷偷用尾巴給你扇風,讓你多哭一會兒。”
她一口氣拆了七八封,全是類似的。有的寫她吃飯,有的寫她睡覺,有的寫她發脾氣捏碎碗。每一封,都像日記,又像懺悔。
南宮翎湊過來瞄了一眼,尾巴尖一抖:“這……這是情書?”
“不像。”薑小芽搖頭,“太傻了。”
她把信往竹筒裡一塞,又拆下一封。
“你通過考試的時候,我最高興。但我也最怕。因為你越強,就越接近真相。而真相……會讓你痛。”
她停住。
墨言走過來,伸手接過那封信。他沒看內容,而是把信貼在司命輪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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