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過,蘇觀潮和皇甫嵩二人領兵前往接手高闕山。
本來高漸飛也是要去的,可是費霓裳總擔心這其中萬一有詐,那就危險了,所以極力要求高漸飛人就在鐵林城中等消息。
約莫第五天中午時分,蘇觀潮派人回來說,蒙古兵已經全部退去,如今高闕山已經完全為己方所有。
高漸飛這才領著費霓裳、侯正初等一行人,奔赴高闕山。
從鐵林城往西北方向走,就是綿延千裡的陰山——這個陰山和高漸飛以前那個世界的陰山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世界的陰山,隔斷了蒙古人和涼州。
唯一通行的地方,就是高闕山。
此前西魏國在這裡修建了高闕關,隻不過後來蒙古趁著乾國和西魏國戰的時候,搶奪了高闕山,毀壞高闕關。
從高闕關一路往下走到鐵林城,約莫兩百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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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過去地形起伏不大,反而是一片坦途。
侯正初為高漸飛介紹起來:「當初這邊都是良田,後來高闕山為蒙古人占有之後,蒙古人便把這裡改做馬場……隻不過牧草還沒來得及長起來,下官已經發動人手,開春後便可以復耕了。」
「這事兒做的不錯。」高漸飛點點頭,忽而有些好奇起來:「我說老侯啊,當初蒙古人為什麼沒有長驅直入,拿下鐵林城呢?」
侯正初乾笑道:「王上有所不知,蒙古人是來打過的,隻不過鐵林城人口不少,又是負責督造兵器的城池,蒙古人連著圍困了半個月,都沒打下來。」
「此後,宋明昭的大軍殺了過來,蒙古人這才退兵的,那個時候,我忽然收到了陛下的密詔,陛下說讓我投降宋明昭,我這才舉城投降的。」
說到這裡,侯正初有些感慨:「差不多,我剛收到密詔投降不到半個月,我就聽說了京都陷落的消息,如今想來,真的一切猶在夢中。」
「重新修造高闕關,你有什麼想法嗎?」高漸飛沒有和侯正初感慨人世浮沉白雲蒼狗,直接問起正經事兒。
侯正初雖然人在馬背上,可是聽著高漸飛問話,還是立刻取出一份圖紙,在馬背上拉著展開。
「王上請看,這是之前的高闕關——」
高漸飛伸手接過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很簡易的圖,而且畫的相當抽象——以至於他有種再看幼兒園小朋友畫圖的感覺。
隻不過,侯正初卻沒這種感覺,這個世界大多數的地圖,其實都是這樣。
「高闕關修建在兩山夾一線的位置,一千兵馬鎮守,就可以擋住關外十萬大軍!」
侯正初感慨著說道:「倒是,關後反而是一馬平川,像是一個逐漸收攏的反轉葫蘆口,所以從外邊打很難,從裡邊打,會稍微輕鬆一些,但也很難。」
「當初乾國賊子是率先派兵偷襲了高闕關,故意引蒙古騎兵入關,想要分散我軍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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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侯正初有些遲疑起來:「王爺,從高闕關出去,順著陰山走往東走兩百裡,就是江川平原,咱們真的不派兵收復啊?」
高漸飛笑了笑道:「老侯,想要拿下江川平原,就首先要剪除對江川平原威脅最大的蒙古王,也就是威遠王孛兒隻斤安達盧,要徹底將孛兒隻斤安達盧趕出飲馬江流域,否則的話,我們就是能打下來,又能守得住嗎?」
高漸飛這裡說的飲馬江流域,也就是威遠王的封地,外加江山平原的總稱。
飲馬江從西往東流淌,北邊是蠻北草原,南邊就是江山平原,且江山平原多為衝積平原,土地肥沃,非常適合農耕。
相反,僅僅一江之隔的蠻北草原,卻無法耕種,隻能放牧。
所以江山平原的富饒,一直都為蒙古人所覬覦。
彼時,宋明昭大軍從高闕關殺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江山平原後,完全處於一種無險可阻的地步,突然就殺到了並州,也就是西魏都城所在之地,然後就是京城保衛戰,龍驤軍全軍覆沒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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