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雖然病入膏肓，但病了的獅子仍能怒吼！
跟嘉靖帝同吃一個女人的母乳長大；大明朝唯一活著的三公加三孤；行宮大火時捨身救出嘉靖帝的狠人；執掌錦衣衛數十年的大明暗相——那是吃乾飯的？
陸炳努力挺直已經有些佝僂的腰板，一聲怒吼：「我陸炳要保汪直，閻羅王現世也帶不走他！我說的！」
這聲怒吼讓三法司的官員們生出了幾分膽怯。
徐階為人處世一項像彈簧，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徐階上前，柔聲細語的說道：「陸都督息怒。我們不知皇上有心招降汪直。更不知皇上會封汪直傳奉官。」
「既然他已是宮廷傳奉官，那三法司自然無權抓捕他。要抓他也是廠衛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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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樣。我等文臣有諫言皇帝的職責。若皇上要封汪直這等大奸大惡之徒文、武官職。那我等定要死諫到底。」
陸炳頷首：「不管是跪諫還是死諫，那都是你們身為文官的權力。我管不著。」
「但我要說一句，大禮議時，我用大棍親手打死的跪諫文官不下十人！」
徐階聞言，正色道：「陸都督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沒什麼好說的了！三法司官員，散差吧！」
一眾官員在徐階的帶領下，離開了趙府門口。
眾人走後，剛才強撐著的陸炳突然狂咳不止。陸繹連忙攙住了他，拿手絹給父親接痰。
陸炳一口老痰湧了出來，痰中帶血。
呂芳道：「怎麼回事啊。名醫李時珍不是給你開過藥了嘛？你沒按時吃？」
陸炳嘆了聲：「按時吃。但李時珍早就說得很明白了。那藥不是給我治病的，而是給我續命的。」
「我臨死前能夠幫著皇上辦成通關開海這一件事便死而無憾了。」
趙錢看陸炳這位叱詫朝堂的風雲人物老病如此，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憐憫。
陸炳道：「趙錢，你過來。」
趙錢上前：「大掌櫃有何吩咐？」
陸炳道：「今日之後，徐黨不會在明麵上以法度去取汪直性命。因為他們怕我。」
「但他們一定會在背地裡行刺殺之事。汪直若死在京城，則東南必大亂。」
「你給我對天起誓，一定要保住汪直的命。汪直若死，你便自裁以謝天下！」
趙錢舉起手，起誓道：「皇天後土在上，我趙錢起誓。汪直若死，我必自裁以謝天下。」
陸炳頷首：「好！隻要是為了保護汪直，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全部人手，甚至包括宮廷大漢將軍，你皆可隨意調用！」
呂芳插話：「東廠的人馬你趙錢亦可隨意調用。必要時，甚至可以經過禦馬監，調用十二團營。」
趙錢頓感重任在肩。
呂芳問：「汪直呢？」
趙錢答：「在我家後院。」
呂芳道：「速速讓他出來，我帶他去永壽宮。皇上要親自見他，詢問他大明與西洋貿易的方略。」
趙錢領命，快步去了後院。他朝著汪直一拱手：「汪公，恭喜啊。皇上要在永壽宮召見您。」
汪直一愣，連忙正了正衣冠：「請趙千戶前麵帶路。」
汪直是個生意人。渴望見到嘉靖帝，成為大明的官員、嘉靖帝的皇商。
隻要嘉靖帝支持他，他自信能把海上貿易做得比佛郎機人還要大。
大明的茶葉、瓷器、茶葉將遠銷海外。西洋的黃金、白銀、犀利火器將源源不斷的運入大明。
他是一個有雄心壯誌的生意人。
趙錢帶人，護著汪直，跟著呂芳，一路來到了永壽宮大殿內。
嘉靖帝依舊坐在青紗帷帳內。
呂芳拱手：「稟皇上，東南商人汪直前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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