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景的眼眸突然亮了片刻，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孟嘉言不會想見他的，他比誰都明白。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孟母眸光中帶著深深的厭惡，卻直直地看向陸凡景：“你進去，嘉言說要見你。”
陸凡景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唇，卻沒有出聲。
孟母側開身，讓他走了進去。
陸凡景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的忐忑和愧疚，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無措過。
他知道自己虧欠他，可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彌補。
病房裡，到處都充斥著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孟嘉言剛剛醒來，麵色發白連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他出神的看向窗外，窗外還在淅淅瀝瀝的下雨，壓抑至極。
陸凡景參加舉辦過無數場大型的回憶，都沒有此刻讓他緊張到無法呼吸。
他站在床角再沒有敢上前一步。
半響，孟嘉言好似才回神，轉過頭來盯著陸凡景看了許久。
陸凡景被他注視著，全是發僵，手指忍不住蜷縮。
“你……”他忍不住開口，卻被孟嘉言的很輕很輕，輕到近乎縹緲的聲音打斷。
“我是想認真看看你，順便回想一下我到底喜歡你什麼。”
孟嘉言的話讓陸凡景的雙眼瞬間睜大。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需要聯姻才嫁給你的吧。”孟嘉言輕笑出聲，滿含嘲諷。
“我真蠢，你也是。”孟嘉言低垂著眼睫看著紮著針頭的手，緩聲陳述他認定的事實。
“我奶奶那麼疼我，我爸媽雖然不管我，但從不強迫我做什麼。”
“當年聯姻，他們征求過我的意見，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開始了，就不要輕易說放棄。”
“我當時許是真的很喜歡你的，不顧一切的同意了。”
“對不起。”陸凡景啞然出聲，滿心澀然。
“你對不起什麼？”孟嘉言瞳孔中滿是冷然，好似早就不在意了。
陸凡景張了張唇：“我……”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和你之間的那些不順，我認了。”孟嘉言神情淡然，“我喜歡你，我願意承當所有後果。”
“你的這句對不起，該說給那個孩子聽。”孟嘉言的語氣強硬，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聞言，陸凡景麵上的血色褪儘。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陸凡景低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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