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情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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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會引發一場用竹筷爭奪雞腿的大戰,竹筷如殘影,招招鬥智,朝雞腿的致命之處伸去。
何清看似悠哉,實際卻屏息凝神注意油亮雞腿,等待攻來。
他新習武功拳腳,也有心考教自己能擋下幾招。
然而…
小龍女僅瞥了一眼何清,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隨後自懷中摸出一根雪白玉帶,縋在雙竹之間,躍上而坐。而玉帶離石桌不過兩步距離,剛好不受夕陽侵擾。
何清麵色稍窘,舉在半空中的手微酸,悻悻將雞腿放回碗中。
「婆婆,這雞腿你和龍姑娘一人一個,我昨兒吃了,今天便不吃了。」他隨即給兩人夾了,又道:「你家姑娘當真無趣,玩鬨都不參與…」
小龍女平靜地嗆了一聲:「我不和全真教的人玩鬨,也不和這樣的人一起吃飯。」
何清麵不轉向,問去:「難道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吃麼?」
小龍女玉手上的筷子忽停,凝目瞪著何清。
何清自然不怕,瞪了回去。
實話說,他巴不得挨那玉手兩巴掌…
孫婆婆沉著臉道:「吃飯時少說話!」說罷後,還真認真盯梢著二人。
小龍女吃得極快,沒過多久將碗筷撂飛兩步到石桌上,獨自回了墓中。
何清望了一眼其雪色背影,總覺她比起前兩次眉色匆匆許多。
遂出聲問去:「龍姑娘這是更不喜歡我了麼?」
這話換作大人來說會顯奇怪,然而在何清和小龍女之間,倒是毫不違和。
「哪裡的事?」
孫婆婆放下筷子,正色道:「與其說不喜歡你,更不如說她討厭全真。」
「我另說一樁隱秘,你便懂了。」
「朝英祖師在墓中正堂,懸了一幅重陽真人的畫像,拜師入門前須得朝畫像啐上一口唾沫,才能傳授門派武功。」
何清麵色沉吟,霎時間有些無語。
在他看來,這兩位武學宗師對待情感,如私塾裡蒙學的小娃一般,還停留在拿豪筆去戳人背,隻為引人注意的境界上…
他隨即問道:「龍姑娘為何吃完便匆匆回墓呢?」
孫婆婆絲毫不隱瞞,直說道:
「那是因為她師父在臨終時,授了她本門最高深的武功『玉女心經』,龍兒的心思自然放在鑽研這武功上哩…」
何清心裡一震,收聲沉思。
他記得『玉女心經』這門武功,是林朝英為了勝過王重陽所創,不管是內功綱領還是招式,皆為了針對、克製全真教武功。
雖說他目前隻學了『全真大道歌』這一門功夫,但總歸是要往『玄門內功』和『全真劍法』去爭取的。
不想練教裡上乘武功的弟子,不是好記名…
待以後學了這些,不知可能利用『玉女心經』克製全真武功這點,來對照修煉,檢查修行,增快修煉速度呢?
光說不練假把式…
隻在腦中模擬無用,是否對修行有利,隻能等以後習了更上乘的武功再行試驗。
何清思到自身修煉,不由好奇的去想,須花幾日才能通九竅入門『全真大道歌』,心裡躍躍欲試。
是以沒有多待,陪孫婆婆聊了片刻便下山了。
藥園僻處草舍,紙窗上油燈閃爍。
蟬鳴作樂,燃香靜心,何清坐在案前,依舊例取了《清靜經》朗聲讀了幾遍。
才打開《靈樞·重陽新教》,翻到涉及九竅篇章,起身照著練習。
他現已修通湧泉穴、尾閭穴等五竅,這裡麵有四竅在十二正經上,尾閭穴則屬於八脈中的任督二脈。
前半夜,他又通督脈上的一竅,後半夜衝擊新竅,卻進度不展。
而剩下的三竅,隱隱連作一體。
何清睡前又細細研讀一遍《靈樞》。
原來…
人體的丹田並非是指一處竅穴,而是三竅合稱,正是何清沒打通的那三竅。
其中上丹田位於眉心,俗稱『泥丸宮』,可凝心神;中丹田為胸中膻中穴,可以聚氣;下丹田的關元穴則在臍下三寸之處,則為藏精之所。
道家所說『精氣神』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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