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牆壁上,一個可怕的坑凹陷進去。
如果那一拳落在他臉上,鼻梁都會碎。
“我明明警告過你,你知不知這第一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伊野緘默片刻,開口:“是我技不如人……”
“你他媽真當我傻子嗎?!”凱撒歇斯底裡地怒吼,情緒明顯處於極其不穩定的狀態,“他那幾下你會躲不過去?你故意要讓他贏,故意輸給他,那我他媽算什麼!我這一個月來拚死訓練你,也從來沒要求你闖到前幾,可你卻莫名其妙地輸給一個Omega!你就是不想看我得第一對嗎?早知道我當初就該踹了你,那些教官怎麼可能真的剝奪我的參賽資格,是我他媽的神經病一樣相信你還行!”
凱撒罵的話都在理,他沒法反駁,隻能認真道歉:“對不起。”
“你這句話但凡有一點重量,現在就不該是這副愧疚的表情!”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掐住伊野的肩膀,力道重得幾乎要生生捏碎他的肩胛骨,“你看看你那個弟弟的表情,他都比你不甘心!”
伊野腦海裡浮現出白川那時的神情,眼睛紅得跟哭過一樣。可這麼多年來,伊野從來沒見過他流淚。
但就算是這樣,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也始終如一,這是不屬於他的世界,他是玩家,是旁觀者,是推手,所以除了主人公之外,勢必將忽略掉一些人的命運。
其中就包括凱撒,也可能還包括他自己。
“我就不該相信你。”
凱撒咬緊牙關,痛恨地丟下最後一句話。他甩開伊野怒氣騰騰離開,沉重的腳步聲遠去,摔門的力道大到整個房間都顫了三顫。
伊野靠著牆麵緩緩坐到地上,肩膀、手腕、後背,沒有一處不是疼的。
【宿主……】
係統欲言又止。
“別想用你那種毫無起伏的口吻安慰我,聽著膈應。”
係統不吭聲了。
當夜凱撒沒有回來。
軍校生沒有準許是不能擅自離開帝明軍校的,伊野不知道他會去哪,但就憑他的身份,隨便在街上叫一聲都有人恭恭敬敬地送上溫床,犯不著他擔心。
破舊台燈微弱的光照下,伊野曲著腿靠坐在床邊,黑發貼著雪白的皮膚,嘴唇薄紅。他的手一直在疼,沒辦法擦乾頭發,隻能任憑濕漉漉的水滴往下滲,另一隻手則拿著終端反複刷新。
他給白川撥了十五次通訊,發了二十條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沒料到白川居然會生氣到這種程度,以前他也經常愛答不理,但頂多三句話就消氣了。伊野這才意識到這回他選的方法可能確實不怎麼好。
指尖無規律地叩著屏幕,半晌後長歎一口氣。
當個炮灰真難啊——
S區宿舍樓內。
桑葉形狀的台燈下,終端的屏幕亮了又暗,震動聲滔滔不絕。
對床正在打理漂亮長發的Omega被吵得心煩,甩手丟開毛巾走過來,目光掠過屏幕上未接通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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