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呢!”
“十二席您別生氣,我知道您肯定會救我們的…都是,都是他們亂說!您不會沒辦法的對吧!”
“我還有孩子啊!十二席,我要是死了,我剛出生的孩子怎麼辦啊!”
伊野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努力想抽出手,但怎麼都拽不開,掌心裡黏黏膩膩全是來自別人的汗水,那種惡心的觸感似乎快蔓延全身,那些逼近在眼前的扭曲臉孔,讓他陡然想起那沉睡的五年間,噩夢一樣的地獄。
他陷在黑暗裡,仿佛被淤泥裹挾,被迫地做著縱橫交織的噩夢。從年幼時被母親丟棄,母親拉著他的手說:小野,等我賺了很多錢回來我就帶你去過好日子。
又到後來,他以為自己從地下室逃出來,卻看到滿屋子被喪屍吃完留下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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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蓋氣息,浴缸冷冰冰的池水,很多次都讓他差點窒息死掉,可他不能死,因為媽媽說等賺到大錢了,就回來帶他走。他要乖乖的,一直等在原地,不然媽媽回來了,就會找不到他。
他一直等,一個人待在廢墟般的城市裡整整六年。
可他分明知道媽媽已經不會再來找自己了。也許是因為他不夠聽話,也可能是因為還沒有賺到足夠多的錢,但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她已經被喪屍吃了,屍骨無存。
再後來,他殺了一名老兵,抱著他的槍去找基地。那條路,比易野這輩子去過的地方都要長。期間經常會下起大雨,他硬著頭皮往前跑,刺骨的大雨落在身上,就和他把自己泡在水池裡時一樣疼。
那種折磨進骨髓裡的痛苦,他記了好久,怎麼也忘不掉。
他一直以為自己長大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感覺了。可沒有想過,後來把他淹沒的,卻變成了血。
這個世界,上個世界,很多人欣賞他,崇敬他,渴望他。
可也有很多人,在無形地逼他走向末路。
伊野聲音乾啞地說放手,但人們置若罔聞,瘋狂地想要從他嘴裡得到一個答案。他快要窒息了,小時候那種被冰水包裹身體的記憶再度浮現上來,讓他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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