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摩挲著那個裝靈泉水的竹筒，心裡有了計較。
要想富，先修路；要想活得舒坦，這漏風的破屋得先補成鐵桶。
天剛蒙蒙亮，陳老三就爬了起來。他特意換上了一件二姐昨晚連夜改出來的舊補丁衣裳，背更加佝僂了一些，看著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腰。
但他手裡的活沒停。
院子裡堆著昨天從河灘挖來的黃泥，還有那幾捆新買的稻草。
“嘶……”陳老三剛彎腰去和泥，腿上的傷口就扯著筋地疼。他咬著牙，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但手裡的鋤頭沒鬆。
“爹，喝水。”
陳最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手裡捧著那個熟悉的竹筒。
陳老三沒多想，接過竹筒仰頭就灌。
這水一入喉，並不像往常那樣清涼，反而像是一團火線，順著喉管一路燒進了胃裡。緊接著，那股熱意像是長了眼睛，直奔他那條傷腿而去。
“咕咚。”
陳老三放下竹筒，咂吧了一下嘴。
奇怪。
原本隱隱作痛的膝蓋骨，突然像是被泡進了滾燙的熱水裡，那股酸澀刺痛的感覺，竟然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裡泛上來的勁力。
陳老三試著踢了踢腿。不疼了？
他又試著單手提起那桶幾十斤重的黃泥。
輕飄飄的。
“這肉……這麼養人？”陳老三看著自己的手掌，滿臉不可思議。他隻能把這一切歸結為昨天那頓肥豬肉和白麵饅頭的功勞。
“爹，我想上房頂看看。”陳最指了指那個大窟窿。
“去吧，小心點。”陳老三現在覺得自己能打死一頭牛，心情大好，把陳最抱上了梯子，“爹在下麵遞草把。”
陳最像隻靈活的小貓，爬上了搖搖欲墜的房梁。
這房梁早就朽了，介麵處的榫卯都鬆動了，光靠黃泥糊，一場大雪就能壓塌。
趁著陳老三低頭和泥的功夫，陳最把手伸進了兩根橫樑的縫隙裡。
意念一動。
一把黑色的工業級靜音射釘槍出現在她手裡。
“噗！噗！”
極其細微的兩聲悶響。兩枚長鋼釘瞬間貫穿了朽木，將鬆動的房梁死死釘在一起。
陳最手速極快，收起射釘槍，又掏出一管高強度的建築結構膠，擠在那些裂開的縫隙裡。
“爹，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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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喊了一聲。
陳老三把和好的草泥遞上來。陳最抓起泥巴，糊在那幾處“加固”過的地方，把鋼釘和膠水的痕跡蓋得嚴嚴實實。
父女倆一個在上麵“作弊”，一個在下麵賣力。
原本那個搖搖欲墜的房頂，在短短一個時辰內，竟然變得紋絲不動，連腳踩上去都不再發出嘎吱聲。
修完了頂，輪到了那個倒灌煙的竈台。
李氏正在發愁：“這竈膛太淺，煙全往屋裡跑，一做飯滿屋子都是味兒。”
“娘，把這塊磚挪開。”陳最蹲在竈台邊，指了指煙囪底部的一個位置，“這裡要留個斜坡。”
“斜坡？”李氏不懂，但還是照做了。
陳最指揮著父親，利用現代熱力學的原理，重新調整了進風口和煙道的角度。她甚至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一塊鐵皮，捲成筒狀塞進煙囪裡做了個內膽，增加了抽力。
“試試火。”
陳老三擦了一把汗，塞了一把乾草進竈膛，劃著了火摺子。
“呼——”
火焰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瞬間從竈膛裡竄了起來，火苗直往鍋底舔，而且是那種純凈的藍色火苗。
原本應該瀰漫出來的濃煙，順著改造後的煙道，一股腦地排到了屋外。
屋裡乾乾淨淨，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撲麵而來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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