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瞬間安靜。
上官丹鳳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表情卻僵住了。大金鵬王伸在半空的手也停滯了，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蘇野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在路上隨手寫的清單。
他抖了抖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既然見到正主了，那就先把賬結一下。”
蘇野指了指紙上的字，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按照之前的約定。三本秘籍，要孤本，完整的。十件蘇州織造的衣服，要新款，不帶血的。現在就要。”
他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剛才聽你們聊得挺熱鬧，半壁江山什麼的太虛了，我不感興趣。
如果要加活兒，得重新談價錢，現銀結算，概不賒賬。”
死一般的寂靜。
陸小鳳尷尬地摸著鬍子，腳趾幾乎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大場麵，但從未見過這種在人家談論復國大業的時候，伸手要衣服的。
這煞風景的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大金鵬王的臉皮抽搐著，那堆肥肉隨之顫抖。
他這一生，見過無數人。有貪財的，有貪色的，有貪名的。
但他從未見過這種人——把“復國”這種神聖的字眼視如無物，眼裡隻有幾件破衣服和幾本書。
那種悲壯的、蒼涼的、令人動容的氛圍，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變成了充滿銅臭味的交易現場。
“放肆！”
大金鵬王終於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扶手，“砰”的一聲悶響。那堆肉山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怒意。
“孤王在與陸大俠商談國家大事，你這市井小民安敢插嘴！”
大金鵬王雙目圓睜，鬚髮皆張，試圖調動久居上位的威壓，配合多年修習的一點內力，向蘇野碾壓過去。
“難道孤王還會賴你這點蠅頭小利不成？滾下去！”
若是普通人，麵對這等“帝王之怒”，恐怕早已嚇得跪地求饒。
但蘇野紋絲不動。
他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滑過。
心力：洞察開啟。
在蘇野的視網膜上，眼前這個所謂的“帝王”，瞬間被剝離了外表的光環。
目標：大金鵬王（傀儡/衰弱）。
狀態：外強中乾，氣血兩虧。
破綻：肝火過旺導緻經脈淤堵，氣息虛浮，這就是個紙老虎。
所謂的威壓，不過是虛張聲勢。
蘇野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看著暴怒的大金鵬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病豬。
“別跟我吼。”
蘇野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大金鵬王的咆哮，
“你氣血兩虧，肝火太旺，吼多了容易中風。到時候還得花錢請大夫，不劃算。”
大金鵬王的怒吼戛然而止，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蘇野繼續說道：“我不談大事，隻談生意。給東西，我幹活；不給，我走人。至於你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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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這空蕩蕩、透著腐朽氣息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種畫在紙上的大餅，你自己留著吃吧。我胃不好，隻吃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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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蘇野那句“氣血兩虧、肝火太旺”的診斷，就像是一根極細的針，
不僅刺破了大金鵬王苦心營造的帝王威儀，更像是直接紮進了他那顆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
大金鵬王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臉色由漲紅迅速轉為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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