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的視野瞬間破碎。
那原本唯美、孤寂的一劍，在他眼中被強行拆解成了無數慘白的數據線條。
他看到了這一劍背後的本質——那是絕對的無情，絕對的死寂，是摒棄了一切情感後的純粹殺戮。
這種級別的劍意，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
“嗡——”
蘇野的大腦裡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蜂鳴，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著他的腦漿。
兩行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鼻孔流了下來，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但他沒有閉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即將消散的劍光，眼球上布滿了血絲，像是一個貪婪的賭徒在盯著最後的骰子。
這可是西門吹雪的劍意！是整個江湖最頂級的武學樣本！
哪怕腦子炸了，也要把它吃下去！
解析進度：7%……13%……24%……
解析完成：無情劍道（殘缺/意境）。
獲得高階技能碎片。
恭喜！心力等級提升至LV4。
當前能力：洞察弱點（一流高手級），解析速度提升200%，心力加持時間延長至20分鐘。
轟！
腦海中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蘇野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但他卻笑了起來。
雖然鼻血還在流，樣子有些狼狽，可他看著視網膜上那個金光閃閃的“LV4”，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血賺！
這一趟差出得太值了！不僅找來了免費打手，還白嫖了頂級劍意樣本！
西門吹雪收劍回鞘。
那片枯葉在空中整齊地分為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他轉過身，看著流著鼻血、搖搖欲墜的蘇野，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輕蔑：
“看清了嗎？這便是劍。無價之寶，豈是金錢可量？”
蘇野胡亂擦了一把鼻血，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跳。
“看清了。”蘇野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依舊欠揍，“確實很快。不過……”
他指了指西門吹雪握劍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剛剛出劍，你手腕為了追求美感，多抖了千分之三寸。”
蘇野嘖了一聲，搖頭。
“多餘。”
“殺人而已，搞這麼花裡胡哨做什麼？
這冗餘動作消耗的體力，換算成KPI，至少讓你多折損了萬分之一的兵器壽命和半碗飯的能量補充成本。”
“不夠省。”
西門吹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蘇野，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微小的抖動，是他為了追求極緻美感而下意識保留的習慣，連他自己都未曾刻意去改。
這個不懂劍的商人，竟然看出來了？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凝固。
陸小鳳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救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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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良久之後。
西門吹雪身上的殺氣緩緩散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蘇野，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滿嘴銅臭的年輕人。
“你懂劍？”西門吹雪問。
“不懂。”蘇野聳了聳肩，“我隻懂成本控製。”
西門吹雪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陸小鳳。
“你要我殺誰？”
陸小鳳大喜過望：“獨孤一鶴！”
“好。”西門吹雪答應得乾脆利落，“這個對手，值得我出劍。”
還沒等陸小鳳鬆口氣，西門吹雪又補了一句。
“但我有個條件。”
西門吹雪指了指陸小鳳嘴唇上那兩撇修剪得極有標誌性的鬍子，眼神冷漠。
“颳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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