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跌下馬車。
這張臉，正是前些日子在花滿樓的小樓裡，那個被花滿樓救下、楚楚可憐、自稱被追殺的黑衣少女——上官飛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閃電般串聯起來。
為什麼蘇野在花家時會嘲諷那個“弱女子”步法輕盈？
為什麼“丹鳳公主”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又消失？
原來，所謂的“丹鳳公主”，從頭到尾都是上官飛燕扮演的！
陸小鳳看著那張死人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自詡聰明絕頂，卻被這個女人像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嘖嘖嘖，果然是她。”
蘇野嫌棄地將那張人皮麵具扔到陸小鳳懷裡，隨手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演技不錯，可惜心率騙不了人。那天在閻鐵珊府上，她色誘我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動情，是心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時，蘇野已經開始了下一項工作——資產回收。
他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蘇野先是擼下了上官飛燕手腕上的一對赤金鐲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確認成色後滿意地塞進懷裡。
接著又拔下了她頭上的三根點翠珠釵，連耳環都沒放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霍天青僵硬的手上，那對精鋼打造的判官筆還死死地握在手中。
“哢嚓！”
蘇野毫不客氣地掰斷了霍天青的手指，將那對判官筆硬生生摳了出來。
“這……”一旁的獨孤一鶴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裡是高手，簡直就是個土匪！
西門吹雪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死人的東西，你也拿？”
“為什麼不拿？”蘇野理直氣壯地將判官筆揣入懷中，拍了拍胸口，
“這對筆是摻了鎢鋼打造的，熔了至少能做五百根破甲針。人死債不爛，這些算他們預付的利息和精神損失費。”
蘇野跳下馬車，一邊整理著收穫，一邊冷冷地拋出了結論。
“看明白了嗎？這是典型的‘黑吃黑’。”
蘇野指了指車廂，“霍天青和上官飛燕，一個是打手，一個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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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事情敗露，獨孤掌門沒死，真相即將大白。
幕後那個真正的老闆——也就是那個假的大金鵬王，為了切斷線索，直接清理了門戶。”
他轉頭看向獨孤一鶴，眼神銳利如刀：
“連親信和枕邊人都能隨手殺掉，說明對方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他在進行最後的資產轉移和證據銷毀。”
“資產轉移？”陸小鳳終於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沒錯。”
蘇野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
此刻的他，臉上再無之前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那是擔心錢打水漂的極度嚴肅。
“霍天青和上官飛燕隻是棄子，說明那個死胖子要跑路了！”
蘇野勒轉馬頭，手中的馬鞭猛地指向大金鵬王府的方向，聲音中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緊迫感。
“別發獃了！再晚一步，那個死胖子就會把金庫搬空！到時候我們連根毛都撈不著！”
“那可是我的錢！我的三千兩黃金！還有獨孤掌門的五萬兩！”
這種赤裸裸的“搶錢”宣言，在此刻卻化為了最有效的動員令。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與悲痛被憤怒取代。
他必須去問個清楚，問問那個大金鵬王，為什麼要設下如此毒計！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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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低喝一聲，率先策馬衝出。
西門吹雪與花滿樓緊隨其後。獨孤一鶴看了一眼車廂內的屍體，長嘆一聲，也揮鞭跟上。
如果說復仇是江湖人最熱衷的戲碼，那麼賴賬就是生意人最痛恨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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