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怒吼一聲，速度再提三分，整個人幾乎化作一團藍色的風暴。
“哢嚓。”又是一顆瓜子。
蘇野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人，在混亂的數據流中尋找著最優解。
他甚至懶得移動腳步，隻是在原地通過重心的極微轉換，便讓陸小鳳的所有攻擊全部落空。
這種極度的省力與陸小鳳的滿頭大汗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終於，插在門縫裡的那炷香，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
“停！”
李燕北顫抖著喊出了這個字。
場中的風暴驟然停歇。
陸小鳳落在三丈開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在他對麵，蘇野慢慢拍掉了手上的瓜子屑，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皺的袖口。
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那身灰色的長袍上，都沒有沾染上一粒塵埃。
蘇野擡起頭，看著懷疑人生的陸小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陸小雞，你的動作太多餘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冷酷而現實：
“為了碰到我，你在這一炷香裡，多做了三百二十七個無效動作，浪費了七成以上的內力去對抗空氣阻力。”
陸小鳳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蘇野，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如果說以前的蘇野，隻是一個靠腦子和算計讓人頭疼的奸商；
那麼現在的蘇野，已經變成了一個讓人看不透深淺的怪物。
院子裡的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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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李燕北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拍了拍衣擺灰塵的蘇野，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怪物。
這還是那個隻會躲在背後算賬的蘇扒皮嗎？
“呸。”
陸小鳳吐出瓜子殼，神色複雜地看著蘇野：
“這是什麼功夫？我從未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身法。”
“淩虛步。”
蘇野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將手裡剩下的瓜子隨手撒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李燕北。
李燕北打了個激靈，連忙捧著那本厚厚的賬簿跑過來，滿臉堆笑：
“蘇爺，這是您之前吩咐的，關於決戰賭局的收益預測，還有各方盤口的……”
“拿走。”
蘇野看都沒看那賬本一眼，直接伸手推開。
既然帶不走，那就沒必要再存了。
既然這個世界的財富無法兌換成下一個世界的資本，那這幾百萬兩銀子，在他眼裡就跟廢紙沒有任何區別。
隻有裝進腦子裡的武功，才是真正屬於他的資產。
“以前那個錙銖必較的蘇老闆，已經死了。”
李燕北捧著那本記錄著數百萬兩銀子流水的賬簿，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在輕功上完虐陸小鳳的男人，覺得世界變得有些陌生。
“蘇爺，這可是……”
“錢都給你，我不要了。”蘇野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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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北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賬本。
“既然帶不走，那就是廢紙。”
蘇野轉過身，目光越過院牆，投向燈火通明的京城夜空，聲音冷冽，
“老李，別費心思在錢上了。我要你現在去做一件事。”
“蘇爺您吩咐。”李燕北連忙躬身。
“我要一份名單。”蘇野豎起一根手指，
“這次紫禁之巔決戰，所有進京觀戰的江湖名宿、掌門、隱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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