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你可以出去了。”看守的雲騎軍拉開牢門,金屬摩擦的吱呀聲在寂靜的看守所裡格外清晰。
蹲了近三個小時的景天猛地站起身,腿腳有些發麻,他跺了跺腳下的金屬地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終於得以走出這四壁冰冷的房間。
之前由於鏡流的突然離開把爛攤子給他收拾,隻留下滿地冰霜和一臉懵的他,麵對湧來的雲騎,除了舉手投降,似乎也沒別的選擇。
審問室裡的燈光亮得刺眼,測謊儀的屏幕在麵前閃爍著綠光,他隻能揀些無關痛癢的說辭應付——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條偏僻的巷子?”
“散步逛到那裡了,看著好奇就走了進去。”
景天說得坦然,心裡卻在嘀咕:總不能說追著八百年前的劍首跑吧。
“現場有明顯打鬥痕跡,你在和誰交手?”
“被人襲擊了,不得已才自衛的。”景天坦誠地回答道,畢竟鏡流的突然偷襲也的確挺突然的。
“那個人呢?他去哪了?”
“以前沒見過那個人,去哪裡我也不知道。”
伴隨著和十王司類似的測謊裝置一次黃燈都沒有亮過,雖然負責審問景天的雲騎軍懷疑景天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好繼續發問了。
畢竟景天又沒有犯法,首先這裡就沒有法律,雲騎被派在這裡隻是自發地維持治安讓這裡不至於太亂而已。
其次,按照景天自己說的,哪怕發生了戰鬥他也隻是在自衛而已,場上的戰鬥痕跡都說明了這一點。
最後,景天是仙舟人,出了仙舟就都是老鄉,雲騎們也不想太為難景天這個仙舟老鄉。
“走吧,下次別往偏僻地方鑽。”雲騎軍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告誡。
景天如蒙大赦,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快步走出看守所。
門外的光線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停雲。
她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常服,狐尾輕輕垂在身側,身後跟著兩個“鳴火”商團的護衛,顯然是剛處理完生意趕來的。
看到景天出來,停雲快步迎上來,眼裡滿是關切:“小天,聽說你被人襲擊了?怎麼樣,受傷了嗎?”
她顯然在保釋時看過筆錄,語氣裡的擔憂不似作假。
景天活動了一下胳膊,剛才被鏡流劍氣震得發麻的手腕早已恢復如常。
招架住鏡流的幾劍可不容易,畢竟鏡流的數值被魔陰強化後早就不是常規仙舟人可以比擬的了,哪怕自己的數值疊了黃金裔也一樣,而且在犯魔陰前,鏡流就已經是羅浮劍首了。
提著一把比石火夢身還重的武器在戰場上遊龍,嚇哭了,鏡流大人。
“的確是被人偷襲了,不過沒事,沒受什麼傷。”他笑了笑,試圖讓語氣輕鬆些。
“對方沒討到什麼便宜,打了幾下就跑了。”
這話倒不算全錯。
鏡流雖是試探,可那劍氣的威力半分不假,能在劍首手下撐過幾招還全身而退,已是僥倖。
他想起剛才交手時的驚險,後背還隱隱發寒——鏡流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哪怕隻是隨意揮劍,也帶著能凍結骨髓的力量,若非靠著“石火夢身”中景元加持的威能,恐怕真要被劈成牢師了。
“還好沒事。”停雲鬆了口氣,擡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狐尾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背,帶著柔軟的暖意。
“要是你還沒正式開始旅程就受了傷,我該怎麼跟馭空姐姐和景元將軍交代啊。”
停雲聽到景天說沒有受傷以後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在這裡就問事情的具體經過,隻是拍了拍景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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