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好了好了,再抱下去,我怕是要再去Ⅸ那裡報個到了。”
景天的求饒聲帶著幾分無奈,胸口被勒得發悶,剛複位的肋骨又開始隱隱作痛。他這剛從虛無陰影裡爬回來,可經不起這般“熱情”的迎接。
流螢聞言猛地鬆手,琉璃色的眼瞳裡瞬間蓄滿擔憂,手忙腳亂地想檢查他的傷勢,指尖懸在他胸口前又不敢落下:“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畢竟我拚的貌似不算很好……”
景天哭笑不得地抓住她的手:“不用不用,豐饒賜福比你想象的管用。”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不過這次主動開啟自在應身,怕是留下了後遺症——以後可能會時不時犯魔陰身。”
就像刃那樣,在清醒與瘋狂間反覆拉扯。
肉體創傷引發的魔陰身,比精神侵蝕更難壓製,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失控。
“我會看著你的。”流螢的眼神瞬間變得堅毅,像戰場上立下軍令狀的將領。
“隻要你一有不對勁,我就……”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之前把他劈成肉泥的場景,臉頰微微發燙,“我就用更溫柔的方式喚醒你。”
“那可真是多謝了。”景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銀白色的髮絲柔軟得像月光,“不過真到那時候,也不用太手下留情——總比我傷了別人好。”
他話音剛落,目光忽然掃過周圍的環境,動作猛地一頓。
這不是指揮艙,也不是醫療室。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鋪著深色床單的床佔了大半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味,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流螢的氣息。
而他此刻半靠在床頭,流螢就坐在床邊,身上穿的不是作戰服,而是一件銀灰色的貼身睡袍,領口鬆垮,露出精緻的鎖骨,月光透過舷窗落在她肩頭,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兩人……竟是躺在一張床上?
“流螢,這些日子……你一直把我帶在身邊?”他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在虛無陰影裡時,他總能斷斷續續聽到流螢的聲音,有時近在耳畔,有時遠如隔世——現在看來,她怕是片刻都沒離開過。
流螢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燒起來一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袍的衣角,支支吾吾道:“我……我隻是聽說,多和你說說話,能幫你快點醒來……”
希望景天不要聽到我那個時候和他說的話……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說的話,有些太大膽了!
“沒事了。”景天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她的身體很輕,帶著一絲涼意,在他懷裡微微一顫,卻沒有掙紮。
經歷過一次生死邊緣的徘徊,很多事情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還有什麼,能比被困在虛無裡,感受自己的存在一點點流逝更可怕呢?
“我回來了。”他低聲說,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喟嘆。
流螢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隻安心的小獸。
景天抱著她,指尖卻漸漸收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頑固的寒意,正從靈魂深處緩緩滲出——那是虛無的侵蝕。
在Ⅸ的陰影裡待了太久,哪怕被黃泉引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侵蝕現在還很淡,像初春的薄冰,可遲早會凍結他的意識,或許有一天,他也會變得像那些自滅者一樣,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不過……虛無侵蝕和魔陰身,會不會互相克製?
景天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豐饒與毀滅能在停雲體內達成詭異的平衡,那虛無的死寂與魔陰的瘋狂,會不會也能卡出個“bug”?
不過這些事情留在之後再說吧,就目前來看自己對虛無的抵抗力還好,到時候最多也就是會變成黃泉這樣的存在,不可能變成那種什麼都不記得了的自滅者。
【長樂天斷章王:@全體成員,孩子們,我回來了!】
消息發出的瞬間,群裡沒有預想中的歡呼,反而被一串猩紅的文字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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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三世: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帝皇三世: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帝皇三世: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景天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默默擡手,對著“帝皇三世”的頭像點了禁言。
(群成員“帝皇三世”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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