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你幫我擦擦吧……”
阿榮墨玉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光。
他喉結滾動著,半晌後,隻化作一聲極輕的,帶著歎息的呢喃,“好。”
……
養病這段時間。
二人的關係似乎有所好轉。
蘇帕在醫院守了一周後。
在阿榮的堅持下,二人回到了素貼山。
而阿榮傷勢痊愈後,也如願以償住回了以前的一樓小房間。
並且還將一樓隔出了個小隔間,當成書房使用。
阿榮現在也不怎麼下山了。
除非需要自己親自出麵的公務,否則都陪著蘇帕蝸居在這一方小天地。
蘇帕都笑稱阿榮是史上最佛係的黑道老大了。
男人握著水壺的動作一頓。
陽光透過花葉落在他墨色的瞳仁裡,漾起細碎的光,可他語氣虔誠專注,“我做這些,本就是為了小姐。”
許是在萬佛寺浸淫得久了,他的聲線越發平和,像是浸染了寺廟香火。
一字一句卻清晰無比,落在蘇帕耳中明明平淡無波,卻莫名讓人心頭堵塞。
“當年見小姐食不下咽,我便偷偷學了下廚。”
看著素菜平淡無味,蘇帕無法下咽。
他便想方設法將素菜做出肉味。
“學會開車也是為了小姐更方便想要去任何地方。”
當年那次台風天,麵色慘白窩在阿榮懷中的蘇帕太令人揪心。
明明汽車就在眼前,可他不會開車。
求救無門的無助感一直縈繞心頭。
從那時起,他便發誓一定要變強。
他頓了頓,指尖輕撫過茉莉的嫩芽,“至於創建這個幫派,起初不過是想攥緊些力氣,讓你不必再受那些規矩束縛,能隨心所欲地活……”
蘇帕隻覺得喉頭發緊。
她抬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色“那你呢?”
“阿榮,你自己呢?”
“做這麼多,究竟是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
阿榮頓住,他放下水壺。
走到秋千旁輕輕推起她,木架發出吱呀的輕響。
“我,我由始至終隻有一個心願。”
“永遠待在小姐身邊,無論以什麼樣的身份。”
蘇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哪怕無名無分?”
“名分不重要。”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哪怕做個管家,當名護衛,甚至……”
當一條狗。
他喉結滾動,將那個卑微的詞咽回腹中,隻化作一句,“隻要在看得到你的地方,我就知足了。”
蘇帕抿了抿唇。
她覆上心間跳動得有些快的心臟。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解凍,順著血脈蔓延開來,燙得她眼眶發酸。
阿榮垂眸替她理好被風吹亂的發絲,眸光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晦澀。
他不是沒有過偏執的念頭,也不是沒有過私心。
阿榮想將這朵失而複得的嬌花囚禁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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