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碰撞窸窣聲在房間裡回響,格外清晰。
丹瑞的腳步再次頓住。
他攥在身側的雙手指節泛白,青筋順著小臂暴起。
空氣寂靜。
丹瑞咬著牙猛地轉身,幾步跨到莎娜麵前,將跌坐在地毯上的人打橫抱起。
莎娜手腕已經在拉扯間被鏈子摩擦得起了紅痕。
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
丹瑞麵色陰沉,沉默著解開她腕間的桎梏。
而後輕輕摩挲著她手上的紅痕,沉著臉一言不發。
莎娜捉摸不透丹瑞想要做什麼,她哆嗦著唇瓣望去,“你……”
他喉結滾動著,忽然抬眼看向她,“他就真的那麼好?”
“值得你為他作踐自己?”
“莎娜,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男人的聲線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墨色瞳孔裡翻湧的情緒複雜得讓她無法解讀。
這是今天到現在,丹瑞第一次用近乎平靜的語氣說話。
可莎娜卻莫名感到脊背發涼,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既視感。
莎娜艱難咽了咽口水,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我……”
突然,丹瑞鉗住她的雙手,將她猛地壓向柔軟的天鵝絨床上。
銀鏈因慣性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既然你連自己都不愛惜,”丹瑞的指腹劃過她腕間未消的紅痕,眸子裡裹挾著冷意,語氣也很冷很冷,“我還顧慮什麼?”
他手指微動,莎娜身上繁瑣的藍色小洋裙便化作漫天碎片。
而後如紛飛的蝶群散落在粉色床罩上。
莎娜驚恐地瞪大湛藍眸子,泄出一片白膩刺眼至極。
男人眼神越發幽深灼熱,他定定望著身下少女。
他多弱小啊。
僅僅一隻手就能將她牢牢桎梏住。
她的雙腿殘疾,甚至哪裡都去不了。
隻能像現在這樣,依賴著他,看著他。
等他愛她,寵她。
對,就該是這樣。
她本來就是他的!
是他為自己挑選的,將會是他唯一的女人,妻子……
孩子的母親。
莎娜想要掙紮。
可卻被男人灼熱的目光燙得瑟縮,“你在乾什麼,你放開我……唔——”
後半句話被堵在唇齒間。
丹瑞俯身攫住她的唇,帶著薄荷煙味的氣息不由分說地侵入。
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碎,吞噬。
地下室幽暗的燈光仿佛都受到了驚擾。
搖晃著暗淡了不少。
房間裡隻剩下布料碎裂的輕響,銀鏈子窸窣碰撞聲。
以及少女低聲啜泣。
男人喉間壓抑的,近乎野獸般的低喘。
一夜無眠。
……
翌日清晨,鎏金陽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
莎娜睜著惺忪睡眼——
雕花天花板,蕾絲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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