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站在門外,深深吸了一口小鎮清晨的空氣。
他沒有耽擱,徑直朝著鐵匠鋪的方向,疾行而去。
街道上,原本悠閒的小鎮氛圍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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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十人組的大驪軍隊,正沉默地巡弋著,他們的眼神掃過每一個行人,包括阿要。
更顯眼的是那些服飾各異、氣息駁雜的外來修行者,明顯增加了許多。
他們或三五成群聚在街角,低聲快速交談;
或步履匆匆地趕往某處,身上隱隱流露出獨特功法的波動。
整個小鎮,像一張驟然繃緊的弓弦。
阿要在疾行之中,猛然止步,早點攤上幾人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吸引了他:
「聽說了嗎?昨晚小鎮山裡,動靜大得嚇人!」一個尖嘴猴腮的外來修士,對同伴說:
「正陽山那位搬山老祖,跟大驪宋王爺真刀真槍乾上了!
我的天,隔著幾十裡地都能感覺到地動山搖!」
「何止是乾上!」旁邊一個胖子修士接口,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我聽說,宋王爺那暴怒的氣血之浪,差點把半片天都燒紅了!
那老猿...嘿嘿,怕是沒討到好果子吃!」
「這還不算最絕的!」最先開口的修士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聽說老猿受傷後,不知怎地,又被兩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崽子給偷襲了!
下手那叫一個刁鑽狠辣,專攻下三路...據說,一隻眼睛當場就報廢了!
正陽山這次,裡子麵子可都丟到姥姥家嘍!」
「嘶——!」周圍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既有震驚,也有一種莫名的快意。
正陽山平日裡行事霸道,顯然不得人心。
識海中,劍一閃爍著傳音:「看來,咱們射出去的『子彈』,響聲不小。」它竊喜道:
「正陽山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威望掃地,他的死對頭風雷園...嘿嘿。」
此時,另一桌,幾個行商打扮的人,也在竊竊私語:
「小鎮這片天,怕是真的要變了...你們知道截江真君劉誌茂嗎?」
「知道,有名的野修,怎麼了?」
「跑了!」一個行商者小聲道:
「像喪家之犬一樣,連夜跑的!據說在鎮子外麵,還被雲霞山堵了個正著!
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當場就是死戰!
劉誌茂再狠,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聽說一條胳膊,當場就被斬了下來!
要不是他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傅,劉老成,強行把他撈走。
這位截江真君啊,昨晚就得交代在那了!」
「劉老成...那位可是真正的老怪物啊!他也露麵了?」
「可不,據說走前還放狠話,把雲霞山的人也氣得夠嗆,這梁子結狠了。」
劍一再次於識海中,幸災樂禍道:「這下書簡湖更不太平嘍,又跟雲霞山乾上了!」
阿要剛要鄙視劍一的這些小伎倆,但街道東頭,卻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
阿要立刻與早點攤上的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隊約二十餘人的修士,在一名麵色陰沉的老者帶領下,快步穿過街道。
他們人人臉上帶著壓抑的悲憤,對周遭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朝著泥瓶巷方向而去。
「老龍城的人...」早點攤上,有人低聲驚呼:
「看來他們家那位少主符南華,是真的出大事了,恐怕不隻是受傷那麼簡單...」
話音未完,一股更加凜冽的氣息壓迫而來!
隻見以宋長境為首、數十人的大驪鐵騎,如同一道移動的鋼鐵城牆,堵住了老龍城的人馬。
老龍城眾人腳步戛然而止,為首老者臉上悲憤之色幾乎化為實質。
他強壓翻騰的氣血與怒意,上前一步,對宋長鏡抱拳:
「宋王爺!吾等奉城主死令,前往勘察少主遇襲現場,追索凶徒!
此事關乎老龍城顏麵與血仇,刻不容緩,還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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