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清晨,初升的暖陽,照亮整個驪珠洞天的學塾。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齊靜春醇厚的嗓音在學塾內響起。
緊跟其後的是一陣整齊青澀的跟讀聲:「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阿要也同樣坐在學塾內,捧著書冊,搖頭晃腦地跟讀著。
三年多了,阿要的個頭已經躥得很高了,甚至快與齊靜春齊肩。
此刻,他雖然口中念念有詞,但眼神不斷在書上,和講台上的齊靜春之間,來回瞟著。
他的心思,更是飄到了萬裡之外。
三年裡,阿要靠著家裡的餘錢,和鄰裡的幫襯,平安順遂地長大了,當然,境界也提升了。
完成了十萬次拔劍,習得《拔劍術》,體魄達到武夫第一境,泥胚境;
完成了二十萬次劈砍,習得《輝月斬》,體魄達到武夫第二境,木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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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三十萬次前刺,習得《貫日虹》,體魄達到武夫第三境,水銀境…
完成第六輪任務時,體魄已達第六境,金身境,開始練氣納靈,成為練氣士…
終是於今日,在步入學塾之前,完成一百一十萬次《劍氣十八停》,邁入玉璞境。
躋身十一境,並未給阿要帶來太多的喜悅。
他看著眼前的齊靜春,在滿堂少年的朗讀聲中,悄然離去,陷入了沉思。
齊靜春每日授課的時間,越來越短,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
阿要對此並不疑惑,他知道,明日便是「開門」之日,而數日後,便是齊靜春含笑而終的日子。
齊靜春正為在那一日,能夠圓滿地畫上句號,而忙碌著。
想到此處,阿要已不再朗讀書上學問,而是皺著眉頭,看向窗外,開始惆悵
惆悵那天,自己不再是《劍來》的「看客」,而是其中一「角」,要親眼見證他的悲壯;
惆悵那天,要親耳聽見那些端坐天外,自詡正道之人的噁心言語;
惆悵那天,要親受那群自比神仙,垂目世間的藐視目光;
惆悵即將要失去的安寧日子...
阿要握書的手背,早已青筋暴起,胸膛更是開始快速起伏。
「艸!」他憤恨一聲,騰地站起,狠狠地把書甩到了地上。
「啪——!」
學堂內的朗朗讀書聲,驟然啞止!
「讀書到底有什麼用!」阿要高喝一聲,狠甩衣袖,踩著地上的書,向門外走去。
他在李寶瓶、李槐等一眾學子,那滿眼震驚的注視中,憤然離去...
此時,原本晴朗的天氣,竟突然被大片烏雲所遮蓋。
阿要正走在阮秀所在糕點鋪的巷子裡,他的心緒並未平復,反而因天氣變得更加煩躁。
「真無能!」阿要腳步不停,卻在內心狠狠地批判著自己:
「兩世為人,還將怨恨自己無能的情緒,發泄到聖賢書上!」
他咬著牙,邁著腿,感覺即使見到阮秀,都沒以前那麼開心了。
他在識海中,急切地呼喚著那柄古劍:
「劍一、劍一!!!」
古劍金光閃爍著,但它現在的發聲,充滿了人類情緒:
「又怎麼了,大哥!」它把哥字的尾音,拉得老長。
「這開啟仙人境的任務,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不等劍一回應,他又吐槽一句:
「你這外掛是不是到期了?!」
「阿要,這都解釋多少遍了?!」劍一好似感受到阿要的不痛快,無奈地再次解釋:
「本體初來之時,所攜帶的能量已經耗儘,想要繼續無腦任務是不可能了!」它再次閃爍:
「想要開啟任務,你必須定下未來合道的方向。」它隨即想到了什麼:
「你不要惦記那些武運!」它聲調提高,快速閃爍:
「雖然你武夫所修的前六境,是為當世最強,但我們已屏蔽天機,接收不到。」
劍一說到此處,見阿要好似正在思索著什麼,突然有點恐慌,它連忙閃爍:
「你要是撤去屏蔽,被世界感知...」劍一竟帶著一絲傷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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