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在眾人看不到的,位於鬼市的懸崖高處,已經飛升的陰十郎赫然在此,與他同在的,還有那被他稱為仙長的白衣麵具輪椅人。
不過,此時已經飛升的陰十郎,卻是十分的狼狽,抱著自己的大腿,噗的一聲,取下橫刀,大腿之處頓時血流如注。
“哼…”陰十郎悶哼一聲,拔出橫刀,顯然讓他感受到了痛苦。
“我沒事,可惜這鬼市不見天日,看不到是誰偷襲,不然,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陰十郎顫抖著給自己上好葯後,站起身來,語氣狠狠的詛咒著傷他之人。
“好了,報仇之事,暫且擱下。”
那仙長戴著方相麵具,在這陰暗之中,分外嚇人。
“你如今既已飛升,這副模樣與陰十郎這個名字,便不要再用了。”
“確實。”陰十郎詭異一笑。
“這模樣用的時間很久了,該換一換了。”
話音落下,陰十郎自腦後抽出幾根金針,隨著金針離體,他的麵容如同橡皮泥一般扭動起來。
片刻之後,原地已然沒有了陰十郎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容妖媚的女人。
“十一娘,見過仙長!”
那女人嬌笑一聲,對著那仙長盈盈下拜。
“哈哈哈!”
麵具人發出一陣大笑。
“從此以後,若想買到長安紅茶,就得先拜倒在你十一娘的石榴裙下!”
懸崖下方,眾人見那陰十郎已然飛升,便知道此處已被廢棄,線索就此中斷,便離開鬼市,重新回到光明的長安城中。
長安縣廨之中,蘇無名,劉會,盧淩風三人相對而坐,默默無言,費雞師坐在一旁,麵前擺著四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
沉默良久之後,蘇無名開口打斷沉默。
“今日線索雖斷,但收穫卻不少,中郎將這裡,長安紅茶追查到陰十郎,我這的新娘失蹤案也涉及到他,世上沒有如此巧合之事,這兩件案子,應有不為人知的聯繫,所以我認為,應併案調查。”
盧淩風其實十分心動,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懷疑蘇無名的判斷。
“你從哪裡判斷出新娘失蹤案和長安紅茶有關係?”
“這當然是從費先生那裡得知的。”
說著,蘇無名看向費雞師,二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費雞師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雞,正吃的開懷,忽然冷下來的氣氛,讓他察覺到不對,口中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緩緩擡頭,隻見眾人皆看著他。
吞下一塊雞肉,費雞師慢慢放下手中的雞,小心翼翼的看向三人。
“你…你們看我幹什麼?”
“費先生,我記得你在鬼市中說,這紅布上的,名曰返魂香,你既長住鬼市,極少外出,那麼你接觸這返魂香的機會,大部分來自鬼市,不知這鬼市之中,哪裡有這返魂香?”
蘇無名取出那塊紅布,幽幽開口問向費雞師。
在費雞師帶路之時,他便套話,知道費雞師已經在鬼市住了四十年,而且基本上不出來。
一個長住鬼市的人,又怎會有機會接觸這返魂香?(此時的蘇無名並不知道費雞師會醫術)
答案已顯而易見,那就是在鬼市之中有人使用或販賣這返魂香,所以費雞師才能接觸到。
“就為這點事?”
費雞師鬆了一口氣,又抓起雞來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說。
“這人你們也知道,就是那陰十郎,他自稱是鬼,就是長年用這返魂香保持肉身的。”
“果然。”
蘇無名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盧淩風低頭沉思,劉會則是靜靜的擦拭著手中的刀。
“中郎將,現在可以併案了吧?”
“若兩案並查,那由何人主導?”
“查案之事,是我長安縣的責任,自然由我主導。”
盧淩風頓時麵色一沉,並不開口回答。
而就在盧淩風沉默之時,就見蘇無名的老僕謙叔快步走了進來,趴在蘇無名耳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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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說完,蘇無名猛的擡頭看向盧淩風,眼中滿是驚訝。
“中郎將,卻是要請你移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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