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豬八戒立馬搖頭:「不去不去!俺老豬才不去!那猴子被師父罵得那麼慘,硬生生給趕走了,現在去請他,他還不得把俺們嘲諷到地底下去?俺老豬才不受這窩囊氣!要去你去!」
沙僧急得直跺腳:「可是二師兄,除了大師兄,咱們再無旁人可求了啊!師父性命攸關,咱們怎能顧著一時臉麵?」
「臉麵也是臉!」豬八戒梗著脖子,「反正俺不去,要去你自個兒去花果山!」
林默在白骨洞內暗自盤算。
這唐僧要是遲遲得不了救援,豬八戒必然會去天上請神兵神將來幫忙,這反倒麻煩。
如今唐僧心誌已亂,不如暫且收手,順水推舟。
打定主意,他當即抬手一揮,捲起白骨精化作一道輕風悄無聲息離開了白虎嶺。
與此同時,八戒與沙僧咬了咬牙,決定最後再衝一次白骨洞救人。
兩人舉起兵器硬著頭皮闖洞,卻發現洞內寂靜無聲,唐僧正孤零零坐在石凳上,安然無恙。
「師父!」
八戒與沙僧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起唐僧,一路護著他走出白骨洞。
直到徹底脫離險境,豬八戒立馬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拍著肚子對唐僧道:
「師父您瞧!沒有那潑猴,俺老豬和沙師弟照樣能把您平平安安救出來!那妖怪見咱們厲害,早嚇得跑沒影啦!」
沙僧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師父,弟子二人雖不及大師兄神通廣大,卻也定會拚死護您周全。」
唐僧望著空空蕩蕩的白虎嶺,又想起被自己狠心趕走的孫悟空,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卻也隻是輕輕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
「也罷,此番多虧了你二人,我們……繼續西行吧。」
三人收拾行裝,一路向西不過三五日,剛行到一處山口官道,忽有一道青影從天而降,攔在路中。
來者是個麵色悲戚,一身素衣的青年男子,隻見他雙目赤紅,跪倒在地,對著唐僧連連叩首:
「長老留步!你們一行人,前幾日在白虎嶺連殺我一家九口,如今想一走了之嗎!」
唐僧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慌忙下馬攙扶:
「施主何出此言?貧僧……貧僧何時害過你全家性命?」
豬八戒在一旁偷偷拽了拽沙僧的衣袖,壓低聲音嘀咕:
「師弟,壞了……該不會是……那猴子當初打死的九個人,家屬找上門來了吧?」
沙僧臉色一沉,心中也咯噔一下。
唐僧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想起白虎嶺上那九具屍體,愧疚與慌亂瞬間淹沒了他,他雙手合十,連連躬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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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恕罪!施主恕罪!都是貧僧管教不嚴,劣徒行凶,連累了施主一家……貧僧給你賠罪了!」
那青年男子哪裡肯聽,猛地爬起來,一把拉住唐僧的衣袖,紅著眼嘶吼:
「賠罪有何用!我家人命喪黃泉,今日必須跟我去見官!讓官府評評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唐僧本就心善理虧,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責嚇得六神無主,隻當是自己師徒真的犯下了滔天命案,掙紮不得,隻得渾渾噩噩被那青年拽著往前走,口中不斷念佛:
「罪過……罪過啊……」
豬八戒和沙僧麵麵相覷,一個心虛不敢上前,一個焦急卻無計可施,隻能傻乎乎跟在後麵。
不多時,青年男子拽著唐僧,一路穿林過徑,竟真的來到一座縣衙前。
朱紅大門敞開,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兩側,喊著威武,堂上端坐一位麵色威嚴的縣太爺,驚堂木一拍,震得全場寂靜。
這一切布置看似與真官府無二,實則皆是林默以法力幻化。
青年男子跪倒在堂下,指著唐僧,聲淚俱下,句句泣血:
「青天大老爺!您要為民做主啊!前幾日,這夥僧人途經白虎嶺,不分青紅皂白,連殺我一家九口男女老幼!如今小人攔路喊冤,他們還想抵賴,求老爺明斷!」
唐僧被帶上公堂,嚇得手足冰涼,雙手合十,垂首顫聲:「大人……貧僧……貧僧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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