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雲清和傅雲辭，就在趙武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了隱秘的來往。
有時候，傅雲辭會“順路”送雲清回家。
車上，兩人會聊一些輕鬆的話題，比如學校的趣事，比如學生的進步。
有時候，傅雲辭會約雲清去看電影。他總是包下整個影院，確保沒有人打擾。
黑暗中，兩人的手偶爾會碰到一起，又迅速分開，心中卻都泛起漣漪。
最讓雲清難忘的是一次劃船。傅雲辭租了一條小船，帶她去郊外的湖邊。
那天陽光很好，湖水波光粼粼，遠處有白鷺飛過。
傅雲辭劃著船，雲清坐在船頭，風吹起她的長發。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女校聊到理想，從過去聊到未來。
“阿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女校辦成了，接下來做什麼？”傅雲辭問。
雲清看著遠山：
“想過。我想辦報紙，辦雜誌，為女子發聲。還想辦實業，讓女子的一技之長，能自由發揮。”
“我都陪你。”傅雲辭說，“你要辦報紙，我出錢；你要辦實業，我出力。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雲清轉頭看他：“謝謝你，傅大哥。”
傅雲辭停下劃船的動作，認真地看著她：
“你永遠不需要和我說謝謝，因為你是雲清。因為你值得。”
這話很簡單，卻讓雲清紅了眼眶。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有一個人這樣無條件地支持她，珍惜她，她怎麼可能不感動？
傅雲辭還會時不時給她製造小驚喜。
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是一本書，有時候是一張音樂會門票。東西都不貴重，但都很用心。
雲清漸漸習慣了有傅雲辭在身邊的日子。
但她仍然沒有明確接受他。陸行舟像一座大山橫在他們之間，還有她假死的計劃，還有雲家的安排...太多不確定，太多阻礙。
傅雲辭也不逼她。他很有耐心，一點一點靠近，一點一點打動她的心。
女校建校一個月後，林文秀提議辦一場慶功會，慶祝學校步入正軌。地點定在傅公館——傅雲辭主動提供的。
慶功會那天晚上，傅公館很熱鬧。
所有教職工和雲清的朋友都來了，林文秀、香紅、曼麗，還有從京都趕來的夢夢——她聽說有慶功會，特意回來的。
雲清穿了一身淡藍色旗袍，頭髮鬆鬆挽起，戴了一對珍珠耳環，看起來清雅動人。
傅雲辭一直跟在她身邊，眼神幾乎沒離開過她。
宴會上，大家喝酒聊天，氣氛很好。
林文秀向大家彙報了學校的進展，香紅展示了她的設計作品，曼麗分享了學習心得...每個人都為學校的成就感到驕傲。
雲清也很開心。看著眼前這一切，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宴會進行到一半，雲清正在和林文秀聊天，突然間，整個大廳的燈全滅了。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別慌，我去看看。”
黑暗中一片混亂。
雲清站在原地，正要開口安撫大家，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嚇了一跳，正要掙紮，就聽見傅雲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怕，是我。”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抱得很緊，卻不讓人難受。
雲清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古龍水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傅大哥...”她低聲說。
“阿清，讓我抱抱你好嗎？”傅雲辭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一會兒。”
雲清的心軟了。她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傅雲辭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說：
“阿清，這些天我很快樂。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好感的。對不對？”
雲清沒有說話。
傅雲辭繼續道：
“我知道你有顧慮，有擔心。但我想告訴你，無論未來有多少困難，我都會陪著你。陸行舟的事，我會解決；你要離開的事，我陪你。我隻求你，別推開我，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那樣卑微，那樣深情。雲清的眼眶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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