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江府。
書房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江震坐在紅木書桌後,手中的雪茄已經燃到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桌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江書儀跪在地上,已經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她的膝蓋疼得鑽心,卻不敢起來。
自從訂婚宴回來,父親就出兵了,但雙方勢均力敵,前線膠著。
父親這段時間一直是這副樣子——陰沉、暴怒,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的野獸。
“父親...”她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地開口。
江震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發出“嗤”的一聲。
他擡眼看向女兒,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往日的疼愛,隻有冰冷和失望。
“你還有臉叫我父親?”他的聲音嘶啞。
“我江震縱橫西南二十年,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臉!在陸行舟的訂婚宴上持槍行兇,還被當眾揭穿...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說我們江家嗎?”
江書儀的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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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這些天已經知錯了...可是父親,那個雲清她憑什麼...”
“閉嘴!”江震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噹響。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陸行舟從來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以為鬧這麼一出,他就會娶你?笑話!他隻會更看不起你,更看不起我們江家!”
江書儀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父親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但她知道,父親說得對。陸行舟看她的眼神,隻有厭惡,沒有半分情意。
“那...那我們怎麼辦?”她哽咽著問,“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江震冷笑。
“我江震的女兒受了委屈,豈能就這麼算了?陸行舟敢當眾羞辱你,就是不把我江震放在眼裡。這個仇,必須報。”
他的眼中閃過狠厲的光:
“既然他陸行舟不給麵子,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江書儀眼睛一亮:“父親要大規模出兵?”
江震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北方政府虎視眈眈,櫻花國人也在暗中窺伺,大規模開戰隻會讓別人漁翁得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但要報復一個人,不一定要在戰場上。陸行舟最在乎的是什麼?是他的權勢,是他的地盤,還有...那個雲清。”
提到雲清,江書儀眼中立刻燃起恨意:
“都是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陸大哥怎麼會...”
“夠了!”江震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怎麼給陸行舟最痛的打擊。”
他轉身走回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單憑我們江家的力量,要扳倒陸行舟不容易。但如果有人幫忙呢?”
江書儀湊過去看文件,上麵是陸行舟在東南五省的勢力分布圖,以及各個派係之間的關係分析。
“父親想找誰幫忙?”她問,“北方政府?鄭琮表哥?”
江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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