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傅公館。
傅雲辭正在書房裡處理商會的事務，程三匆匆進來：
“大哥，江震那邊又有消息了。”
“怎麼說？”
“江震說，想和您當麵談一次。他願意冒險來滬上，以示誠意。”
傅雲辭挑眉：“來滬上？他不怕被陸行舟的人發現？”
“他說會秘密前來，希望我們能安排一場掩護。”
傅雲辭沉吟片刻：
“正好，過幾天商會要辦同業宴會，就在傅公館。屆時滬上的商界名流都會來，人多眼雜，是最好的掩護。”
“大哥的意思是...”
“安排江震父女以商人身份混進來，在客房裡見麵。”傅雲辭拍闆，“告訴江震，這是我最大的誠意。如果他還不滿意，那合作就到此為止。”
消息傳回西南，江震同意了。
於是，一場看似普通的同業商會，背後卻隱藏著驚天的密謀。
宴會當天，傅公館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滬上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汽車馬車停滿了門前的街道。
雲清也來了。作為啟明女校的校長，傅家對女校有投資，她自然在受邀之列。
今天她穿了身月白色旗袍，頭髮鬆鬆挽起，戴了一對珍珠耳環，清雅動人。
傅雲辭在門口迎客，見到她時，眼睛一亮：
“阿清，你來了。”
雲清微微點頭：“傅會長邀請，怎能不來？”
她還是叫他“傅會長”，但語氣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疏離。傅雲辭心中微甜，引她進去：
“林教務長她們已經到了，在偏廳。”
“好。”
雲清進去後，傅雲辭繼續迎客，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宴會廳裡，賓客們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誰也不知道，在公館隱秘的客房裡，西南軍閥江震和他的女兒江書儀，已經悄然入住。
傅雲辭應付了一會兒賓客，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來到客房。
推門進去，江震父女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江震穿了身普通的綢緞長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商人，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暴露了他的身份。
江書儀則穿了身洋裝，戴著麵紗，看不清表情。
“江督軍，久仰。”傅雲辭拱手。
江震起身回禮：“傅會長，幸會。冒昧前來，還望見諒。”
“江督軍客氣了。請坐。”
三人落座，侍者上了茶後便退下，關好門。
江震開門見山：“傅會長，我冒險前來，誠意已經十足。不知我之前提的條件，你考慮得如何了？”
傅雲辭端起茶杯，慢慢吹著熱氣：
“江督軍，合作是合作，婚姻是婚姻。我還是那句話，不該混為一談。”
江震的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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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會長，我也是為了我們雙方好。聯姻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合作才能更緊密，更放心。”
“父親說得對。”一直沉默的江書儀忽然開口，她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精心打扮過的臉：
“傅會長，我知道你和雲清小姐私交甚密。但她是陸行舟的未婚妻，你和她走得太近，恐怕會惹人非議。”
提到雲清，傅雲辭的眼神冷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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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多慮了。我和雲校長隻是商業合作，沒有私交。”
他說這話時，表麵淡定，心中卻在滴血。
他多想告訴全世界，他愛雲清，他要娶雲清。但現在，他不能說。
江書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傅雲辭對雲清用情至深，現在卻要在這裡否認，心裡一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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