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啟明女校，校長辦公室。
林文秀拿著一份報表，眉頭緊鎖：
“雲校長，這是開學三個月的學生未來就業統計。貴族學生還好，家裡有安排，或者等著嫁人。但平民學生...未來就業率不到三成。”
雲清接過報表仔細看。確實，雖然女校教了很多實用技能，但社會對女子的偏見根深蒂固，很多企業不願聘用女職員，尤其是平民出身的女子。
“她們想從事什麼工作？”雲清問。
“大多是文員、教師、護士這些傳統行業，工資很低。”林文秀嘆氣，“有些學生可能會為了養家，不得不去做女傭、女工，甚至...”
她沒有說下去，但雲清明白。有些女子走投無路，可能又會被迫回到那些聲色場所。
“這不是她們的錯，是這個時代的錯。”雲清放下報表，眼神堅定，“既然社會不給女子機會，那我們就自己創造機會。”
林文秀一愣：“雲校長的意思是...”
“創辦實業。”雲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校園裡來往的女學生，陷入回憶：
“從小父母就教我，經商有三要素：人脈、資金、人才。現在我都有。”
她坐下沉思：
“人脈，我在滬上有陸行舟和傅雲辭的支持，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的勢力確實好用。還有雲家...雖然不能暴露關係，但雲家的影響力擺在那裡。”
“資金，我有江家的賠償款，還有雲家留給我的資產，足夠了。”
“最重要的是人才。”雲清看著窗外，“我們學校有這麼多學生，學商貿的、學設計的、學護理的、學文秘的...她們就是最好的人才。我們創辦企業，既能解決她們的就業，又能給更多女子創造機會。”
林文秀聽到雲清要創辦實業，有些震驚：
“可是...創辦什麼企業呢？女子經商，會不會被非議？”
“那就從不會被非議的開始。”雲清早有打算，“先辦報紙。辦報紙是教化民眾、啟迪思想，誰敢說不對？”
“對！”林文秀眼睛一亮，“我們可以辦一份專門為女子發聲的報紙！”
“不隻是為女子發聲，是為所有被壓迫的人發聲。”雲清走回桌前，拿起紙筆開始寫計劃：
“報紙的名字...就叫《華清時報》。‘華’是中華，‘清’是清流，我們要做這個時代的清流，沖刷那些腐朽的思想。”
接下來幾天，雲清全身心投入到創業計劃中。她找來傅雲辭商量，傅雲辭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清，你是說...要創辦一係列實業？”
他不敢置信，“報紙、商貿公司、服裝廠、日化廠...這些你都想做？”
“對。”雲清點頭，“而且都要做成功。傅大哥，你願意幫我嗎？”
傅雲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早知道雲清與眾不同，但沒想到她的抱負如此之大。
“我當然幫你。”他毫不猶豫，“需要多少錢？需要多少人？你開口，我都給你。”
雲清笑了：“傅大哥，我不白要你的。我們合作，你出資，我給你股份。”
“我不要股份。”傅雲辭握住她的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雲清心裡一暖，但還是搖頭：
“不行，親兄弟明算賬。我給你49%的股份，我佔51%，這樣你也有話語權，我也能控股。”
傅雲辭拗不過她，隻能同意。
創辦報紙是最先啟動的項目。
雲清從女校抽調了一批文筆好、思想進步的學生，組成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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