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七點多，秦老爺子已經坐在客廳的電腦前，戴著老花鏡研究查分流程。秦越詠也早早起床，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一臉嚴肅地盯著屏幕。
“太爺爺，還要多久呀？”
“九點才能查。”老爺子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薑星垂洗漱完下樓時，就看到這一老一小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忍不住笑：“爺爺，不用這麼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老爺子嘴上這麼說，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梆梆響，“我就是先熟悉熟悉流程。”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秦立淩晃悠著走進來，看到客廳裡的陣仗，嗤笑一聲：“喲，查分呢？這麼早就等著，別到時候查出來是個位數。”
秦老爺子頭都沒擡：“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秦立淩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老爺子臉色不善，悻悻地閉了嘴。他在沙發上坐下，眼睛卻一直往薑星垂那邊瞟。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看薑星垂不順眼。可能是因為秦野闊對這小子太好，可能是因為爺爺也偏心，也可能……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吧。
秦老爺子瞥了秦立淩一眼，對旁邊的傭人說：“看著他，別讓他靠近星垂五米以內。敢說一個字，就把嘴堵上。”
“是。”
秦立淩臉都綠了。
秦越詠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薑星垂麵前，張開雙臂做出保護的姿勢：“壞壞堂叔不許欺負薑薑！”
小傢夥個子小小的，但眼神很認真。多寶也走過來，蹲在薑星垂腳邊，警惕地看著秦立淩。
薑星垂心裡暖暖的，摸了摸秦越詠的頭：“沒事，哥哥不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點五十，老爺子已經輸好了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就差最後點查詢了。
“星垂，你來。”老爺子讓開位置。
薑星垂在電腦前坐下。客廳裡所有人都盯著他——秦老爺子，秦越詠，幾個傭人，還有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秦立淩。
九點整。
薑星垂深吸一口氣，點擊查詢。
頁麵轉了幾圈，然後彈出一行字：
“您的成績已被屏蔽，請耐心等待。”
“這……”薑星垂愣住了。
秦立淩立刻大笑起來：“哈哈哈！成績被屏蔽？我看是作弊被抓，沒分數吧！”
老爺子抄起手邊的報紙捲成筒，走過去“啪”地敲在他頭上：“不成器的東西！連省排名前20成績才會被屏蔽都不知道？還在這丟人現眼！”
秦立淩被打懵了：“前、前20？”
“對！”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是個人都能被屏蔽？那都是頂尖的考生！”
秦立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給我過來！”老爺子把他拎到電腦前，“看看你自己考了多少！”
秦立淩不情不願地輸入自己的信息。頁麵很快顯示：
語文35，數學29，英語42，理綜109。
總分：215。
客廳裡一片安靜。傭人們都低下頭，不敢看老爺子鐵青的臉。
秦立淩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215……”老爺子氣得手抖，“我們秦家怎麼會出你這麼一個兒孫！野闊說得對，你去工廠打螺絲吧！你這水平，我都不好意思把你塞進秦氏！滾回你的房間去！”
秦立淩灰溜溜地跑回房間了，連早飯都沒敢吃。
等他走了，老爺子才平復下來，轉頭對薑星垂說：“星垂啊，別理他。成績被屏蔽是好事，說明你考得特別好。”
薑星垂點點頭，其實剛才他也有點慌。第一次查分，看到“成績屏蔽”四個字，還以為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手機震動，是周明遠發來的消息：“薑薑，查分了嗎？我成績被屏蔽了！”
薑星垂回復：“我也是。恭喜。”
周明遠秒回：“同喜同喜！看來咱們都能進省前20。林朗說他考了698，麗莎691，都不錯。”
“那就好。”
放下手機，老爺子笑眯眯地說：“星垂啊，爺爺給你辦個慶功宴怎麼樣？不管具體多少名，京大是穩了，這還不值得慶祝？”
薑星垂趕緊擺手：“爺爺，成績還沒確定呢。等排名出來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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