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外界因“太初道尊”之名掀起了何等滔天巨浪,無論真仙界各方勢力如何暗流洶湧,無論藍星聯邦如何歡騰振奮,作為這一切風暴的中心,陳仁本人,卻始終心如止水。
淩雲道宮,靈初殿深處。
靜室之內,混沌道韻流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隔絕。陳仁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氣息悠長而深邃,如同與這片天地徹底融為一體。剛剛經曆過一場驚天動地的突破與戰鬥,他需要時間來徹底穩固境界,消化所得,並熟悉這全新的、浩瀚無邊的力量。
他心神沉靜,不再關注外物,全部意念都收束回自身,如同最精密的工匠,開始審視那枚剛剛凝聚、已然成為他生命與大道核心的——太初道種。
心神緩緩沉入那片因道種凝聚而變得更加廣闊、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窮奧秘的識海最深處。
在這裡,一枚非金非玉、非虛非實、通體混沌色澤、表麵有無儘玄奧符文生滅流轉、內部似有宇宙星辰、萬物生滅景象的奇異種子,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溫潤而永恒的光芒。
這便是他的道基,他一切力量的源泉,他“太初”大道的終極凝結——太初道種。
之前臨陣突破,情況危急,他所有心神都用於凝聚道種、對抗天劫、乃至應對十位武尊的襲殺,根本無暇細細體悟道種內部的玄妙。
此刻,在絕對安全與靜謐的環境下,他才得以第一次,以最平和、最細致的心神,去“觀察”自己的道種。
初始,一切如常。
道種內部,包容萬象、演化萬有、亦能歸於虛無的“太初”真道道韻,如同宇宙的本源,浩蕩磅礴,純粹而強大,是他力量的絕對核心。
這道韻的層次與威能,遠超他法相圓滿之時,已然徹底穩固在道尊層次,並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道“太初真道”,絕非尋常道尊的“道”可比,其本質之高,恐怕已然遠遠超越了“無極道尊”的範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地。
然而,隨著心神探入道種更深的“內部”,或者說,隨著他與道種的契合度進一步提升,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道種那看似混沌一體、唯我獨尊的核心區域之外,更深的、仿佛與道種本身緊密相連卻又相對獨立的某種“夾層”或“伴生空間”中,陳仁“看”到了……另外四股氣息!
這四股氣息,並非源自“太初”,它們獨立存在著,卻又與“太初道種”有著某種難以言喻、仿佛同源而生、又似相互依存的緊密聯係。
更讓陳仁心神劇震的是,這四股氣息,每一股散發出的道韻層次與本質威壓,竟然都絲毫不弱於他費儘千辛萬苦、曆經諸多劫難才凝聚而成的“太初真道”!
換句話說,這每一股氣息,都代表了一條完整的、達到道尊層次的本源真道!
“我的道種之內,為何會存在另外四種本源真道?!”陳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驚疑不定到了極點。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道種,乃是修士自身大道的凝結,是獨一無二的,怎麼可能容納其他與自身大道無關,甚至可能衝突的、同等層次的大道?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通過自身與道種的絕對聯係,將心神化為最細微的觸角,輕輕地、分別觸碰那四股神秘而強大的道韻,試圖從中汲取一絲氣息,仔細辨認。
第一股道韻,無形無質,無狀無象,仿佛連“存在”本身都尚未確定,卻又蘊含著“有”誕生之前最原初的、絕對的“虛無”與“可能性”。它仿佛是一切“有”的起點之前,是絕對的“無”,卻又在“無”中,孕育著“有”的無限可能。
“這是……太易?!”陳仁心中一動,一個古老的名字浮現心頭。先天五太,太易最始,無形無質,未見氣也。
第二股道韻,似有非有,似無非無,仿佛剛剛從“無”中誕生出最初的一點“有”的苗頭,是“有”的萌芽,是“形”與“質”都尚未分化的原始狀態。它比太易多了“有”的初始概念,卻又混沌一片,是“有”之始。
“太始!”陳仁幾乎可以肯定。太始者,陰陽未分,形質初萌,未見形也。
第三股道韻,原始而質樸,仿佛宇宙初開時最基礎、最本質的物質與能量形態,渾濁而厚重,是構成萬物的“原材料”。它已經有了“質”的概念,但“形”與“性”尚未分化,是“質”之始。
“太素!”陳仁心神再震。太素者,質之始也,樸素而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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