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陽朔年之後,王鳳的病情加重,已經完全退出了朝廷,臥病在家,但是依然有不少人探望,試圖討好他,謀得一官半職,但是都被拒絕。
北闕甲第,巍峨聳立於銀裝素裹之中,大雪如織,紛紛揚揚,將這片權貴之地裝扮得既莊嚴又孤寂,雪花輕盈地旋轉,屋簷上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淩,偶爾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鸞駕停留在大將軍門口,羽林軍身著鐵甲,肅立兩側,劉驁迎著風雪緩緩步下鸞駕。
參見陛下。
王鳳的長子王襄率全家上下,前往門口迎接,雪花依舊在空中輕盈地舞蹈。
劉驁踏入房內,腳步放輕,房內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藥香與淡淡的腐敗氣息。
王鳳披散的長發,雙眼半睜,眼神空洞,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胸口輕微的顫動,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床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湯散發著苦澀的氣息。
王鳳發現進來是劉驁,試圖起來,嘴唇翕動,想要吐出那久違的“參見”二字,卻隻能化作一陣微弱的喘息。劉驁見狀,連忙上前幾步,輕按在王鳳的肩頭,阻止了繼續的動作。
“大將軍,無需多禮。”劉驁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關懷,俯身靠近,“朕今日來,隻為探視,望卿安心養病。”
劉驁看著奄奄一息的王鳳,隨即問道:,你認為平阿安侯王譚,是否能夠擔任你的位置。
王鳳無力的搖頭,王譚不可當此重任,聲音細若遊絲,卻用儘全身力氣擠出這幾個字,陛下,臣……舉薦王音,可當此重任。
劉驁點頭,原本想叫馮野王出山,因為重病推辭掉,聽說王音非常的低調,而且深居簡出,王鳳舉薦他一定的道理。
等到劉驁走了之後,陳湯也來訪了。
王鳳的雙眼雖已黯淡,緊緊攥著陳湯的手,“子公,你我算是在同一條船上,深知你智勇雙全,人脈廣布。”聲音雖細。
王鳳微微喘息,隨後目光如炬地望向陳湯:“我欲舉薦巨君為新都侯,需你我在朝中的餘蔭庇護。子公,需動用一切可動之關係。
王鳳已經不行了,希望王莽能繼承爵位,這樣子未來王氏也多一層庇護。
陳湯也知道現在和王氏同一條船上,低沉而有力地回答:“大將軍放心,陳湯雖不才,為王莽承爵之事奔走,讓他順利的繼承爵位。
有了陳湯的這些話,王鳳這就放心了。
陳湯開始四處竄動孔光,王商,等許多人以及軍隊中的,嚴尤,廉丹,紛紛上奏認為王莽應該有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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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驁卻沒有任何表態,也沒有支持,不由得讓人隨意遐想。
大雪依舊肆虐,將虎賁軍營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篝火熊熊,嚴尤,廉丹手持酒碗,豪氣乾雲,與幾名校尉圍坐一圈,猛地一飲而儘,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股熾熱與暢快,隨即大聲笑道:“兄弟們,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王光嘗試著模仿廉丹的豪邁,舉起酒碗,卻因初次品嘗這種烈酒而眉頭微蹙,酒液入喉,不禁咳嗽了幾聲,臉頰迅速染上了紅暈。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校尉沉聲道:“關內侯,才智過人,行事低調,卻總能於關鍵時刻力挽狂瀾,此番若能得封新都侯,實乃我朝之幸,眾將士心中亦是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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