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生物機械過濾材料
培養塔實驗室。
裡麵擺放二十張床鋪，每一張床鋪上都躺著吸入毒霧的人，藥泵注射鎮靜劑，護士切開他們的顱骨，每個人身上插滿軟管。透析裝置保持高速過濾掉他們血液中的毒素，混入期內的藥劑緩解這種不適。透析裝置上還額外擺放供能裝置，散發耀眼的藍光，發出海克斯水晶特有的寧靜低鳴。最終，藥泵再注入稀釋過的微光，幫助他們身上的傷口癒合。
半個小時。
有人活下來了，有人死去了。
沒有人哭天喊地，要正在忙碌的辛吉德，維克托他們償還人命，而是恭恭敬敬地朝他們鞠躬，背著屍體黯然的離開。
死去的人身體太贏弱，透析時間從普遍的四小時至四小時半，壓縮到半小時。
哪怕如此，他們也承受不住挺不過去。
維克托思緒紛雜，他完全靜不下心處理反饋過來的數據，他還做不到像老師一樣。他會為拯救這些人的生命而歡呼，也會為他們的死亡而嘆息。
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鬱之中，分析計算實驗數據，都出現很多低級失誤。
「靜下心。」辛吉德心中並非毫無波瀾，隻是他見過太多這種畫麵，早就練就鐵石心腸。
「老師，我們是不是殺了他們。」維克托迷茫地說道，他無法接受前一刻還有聲息的人，離開時變成冷冰冰的屍體。
他們明明在拯救，結果得到的是死亡。
「我們也救了他們。」
「可————」
辛吉德明白維克托陷入自我內耗中，這些人如果他們不管，少部分人會挺過毒素活下來，絕大多數人會死去。維克托的道德感，會給他產生他殺死這些人的認知。他們死在稍後幾個小時，和提前死在自己手中本質是一樣，對於維克托而言，截然不同。
他忽略「救治」這個過程。
救人和殺人，道德上的兩難境地讓他陷入與自己的鬥爭。
他無法做到幫助維克托排解，隻能依靠他自我反省，用時間填平心理創傷。
艾克和爆爆也不好受，孩子是個處於感性和理性的雙重階段，又隨時隨地因為唾手可得的勝利而歡呼雀躍。七成的人能夠活下去的喜悅，足以衝淡他們的傷感。
辛吉德敲著手指，思考新的問題。死去的人分為兩類，一類人是肺部完全爛掉，毒素清除乾淨，微光來不及恢復；另一類人是身體在處理過程中不堪重負而一瞬間崩潰。
前者辛吉德想不出合理的辦法。
後者出現的情況很少，但是隻要出現一次，護士們就要清理好一會兒，才能重新接納新的病人。
這種情況，給旁觀的辛吉德帶來不少新的思路。
因為有過渦輪鏈金罐的製造經驗，辛吉德很快就聯想到是否可以研製出一台機器人，在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承載保留他們記憶的大腦。維克托初始沒有被情緒左右時，也提出一些個人見解，現在完全是辛吉德在構思。如果可以，無論哪種情況死亡的人，都能在還有最後殘留意識的時候，將大腦移植模擬大腦環境的玻璃缸內。
短時間已經來不及製造，卻可以為下次發生類似事件做好提前準備。
不同於馮·易普的「心智理論」，他認為「心智是完全可以脫離身體，大腦隻是心智的臨時居所」，他的實驗思路是兩個完好無損的個體能夠交換彼此的心智。
辛吉德和維克托的研究，還是停留在將大腦轉嫁到機器上，藉助腦電波操控新的機械身軀，完成生命的延續，這一雛形設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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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等到羅恩，科林，奧莉安娜來到培養塔時，已經是晚上，數十波病人完成救治，培養塔的外麵，樓層坐滿等待救治的病人。
羅恩一直接收到汪噗傳遞過來的訊息，知曉救治的成功率，這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畢竟按照正常流程，他們完成前期準備要經過多次實驗保證萬無一失再進行救治。
但是，時間不等人，他們多研究一秒，外麵中毒的患者就有可能死亡。
羅恩也不再是糾結事事完美的人，不知不覺，羅恩都沒有發現，泛化的數字和鮮活的個體在天秤兩端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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