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紙條,灰燼落入香爐。
她知道自己踏進了一個比想象中更深的漩渦。
與此同時,養心殿東暖閣。
雍正對著燭火,手中握著一份泛黃的密檔——雍正五年,宗人府關於弘時“結黨妄行”的最終稟報。
燭光在他深刻的皺紋間跳躍,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蒼老、更孤獨。密檔上的字跡在他眼前晃動,那些指控弘時“結交匪類、語多怨懟”的言辭,如今讀來,字字都夾雜著一個父親當年不得不揮淚斬斷親情時的鐵鏽味。
他記得那個雨夜,弘時被革去黃帶子、逐出宗籍的消息傳遍京城。也記得更早以前,幼時的弘時也曾承歡膝下,笑聲清脆。帝王之路,註定要以骨肉親情為祭嗎?他以為自己早已心硬如鐵,可今日那逆賊一聲“弘時阿哥的冤魂”,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再次攪動了他心底從未真正結痂的潰爛之處。
最後一頁,有一行被硃筆重重劃去、卻依稀可辨的小字:“弘時嘗言:若八叔在,必不使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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