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異常安靜。
裡程錶跳動了數十公裡,別說顧客,連一個木寶箱的影子都沒看見。
“這片區域,是被遊戲清空了,還是有什麼東西讓活物都避之不及?”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任紅豆心底悄然滋生。
就在這份不安幾乎要達到頂點時,一輛老舊的公交車,橫在公路中央,堵死了去路。
公交車身上布滿劃痕,車窗玻璃破碎,車門敞開著,車身一側有大片深色汙漬。
任紅豆在距離公交車三十米處緩緩停車,沒有熄火。
公交車的前門附近,站著三個男人。
他們手裡夾著煙,但目光卻落在她的車上,那種打量貨品的眼神,讓任紅豆頭皮一緊。
中間那個剃著闆寸,臉上帶疤的壯漢,腳邊倚著一根鐵棍。
任紅豆的目光掃視,尋找可以繞行的地方,但道路兩側是極其危險的草叢。
她不敢進去。
就在這時,她看到公交車上一扇相對完好的車窗上,寫著兩個字:
救命。
字跡下方,玻璃的暗影裡,似乎有一團陰影蜷縮著,一動不動。
陷阱?
還是真有受害者?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天大的麻煩。
剛剛救了個身份不明的原住民,現在難道還要救?
她根本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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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隻接待顧客,這種麻煩少一點嗎!
但路,隻有這一條。
深吸一口氣,任紅豆強迫自己冷靜,推開車門,隻下了半步,身體依舊留在車門後,揚聲問道:“幾位大哥,這車能挪一下嗎?擋著路了。”
三個男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中間那個剃著闆寸,臉上有道疤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挪車?小妹妹,這破車早就趴窩了,動不了,沒看見我們哥幾個也困在這了嗎?”
他邊說邊朝任紅豆走來,另外兩人也慢悠悠跟上。
任紅豆沒動,“那怎麼辦?路就這一條。”
疤臉男在距離任紅豆五米處停下,他沒接話,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個男人心領神會,一左一右,不緊不慢地挪了半步。
空氣驟然繃緊。
疤臉男終於開口,“路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小妹妹。”
他說話間,又向前踏出一步,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任紅豆。
足足過了兩三秒,就在任紅豆計算著距離和角度時,疤臉男嘴角的獰笑加深了。
他側過頭,對旁邊的瘦高個擡了下下巴。
瘦高個立刻接過話頭,聲音尖細,“小妹妹,你看,把我們老大都逼得親自上前商量了。”
他目光在任紅豆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黏在她臉上。
“哥幾個也是落難,車壞了,補給也快沒了。看你一個人也不容易,這樣吧,發揚發揚風格,借點吃的喝的?或者用別的東西換?”
任紅豆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我……我也沒多少東西,就一點水和餅乾,自己都不夠吃。”
“水也行啊!”瘦高個立刻道,“這鬼地方,水可是能救命的東西!小妹妹,別那麼小氣嘛。你看我們三個大男人,總不好白拿你的……要不,你跟我們去車上商量商量?”
去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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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紅豆幾乎能想象到是什麼後果。
“幾位大哥,看你們也不像新手,怎麼困在這的?車上就你們三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公交車,這一次,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個蜷縮的小小身影,似乎是個孩子,頭埋在膝蓋裡。
疤臉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妹妹,好奇心別太重。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把水和食物留下,趕緊掉頭走,對誰都好。”
掉頭?
怎麼可能!
這條公路上玩家根本不能掉頭,除非她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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