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瑤光長老與林焱的談判正式啟動。
地點設在聖女殿偏廳，蘇清辭親自坐鎮。
林焱帶來了一份詳盡的合作草案——厚達三十頁，從靈礦分成比例到同盟細則，考慮得極為周全。
“殿下請看，”林焱指著草案第三條，“烈陽林氏願將‘赤焰礦’‘青嵐礦’‘玄鐵礦’三處礦脈每年產出的三成，無償贈予星隕海。作為交換，星隕海需派遣凈化小隊，常駐礦場，負責濁念清理。”
瑤光仔細審閱後，低聲道：“殿下，這三處礦脈都是北境一等富礦，三成產出……價值驚人。”
蘇清辭點頭，看向林焱：“林少主好大手筆。”
林焱笑了：“誠意合作，自然要拿出誠意。況且，濁念問題已困擾林家數年，若再不解決，礦脈遲早廢棄。與星隕海合作，是雙贏。”
“確實是雙贏。”蘇清辭話鋒一轉，“但草案第六條，攻守同盟條款……烈陽林氏若遭外敵入侵，星隕海需出兵相助。可若星隕海有難，林家隻需‘酌情支援’。這似乎不太公平。”
林焱麵色不變：“殿下明鑒。烈陽林氏位於北境腹地，四麵皆敵，風險更高。而星隕海偏居極北，有天險屏障，外敵難侵。所以……”
“所以就該我們多出力？”瑤光皺眉。
“非也。”林焱搖頭，“我的意思是，同盟責任應當‘對等’。若星隕海也麵臨同等風險，林家自當全力相助。”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辭：“我聽說，開陽長老與天機門雲虛子往來密切。雲虛子此人心術不正，若他與開陽聯手對殿下不利……烈陽林氏，願為殿下後盾。”
這話，幾乎是明示了。
蘇清辭銀眸微動：“林少主消息很靈通。”
“做生意，情報第一。”林焱坦然，“況且，我與殿下有過一麵之緣，也算故人。於公於私，我都希望殿下坐穩聖女之位。”
“為什麼？”
“因為殿下是變數。”林焱眼神認真，“北境沉寂太久了，三大世家勾心鬥角，天機門內鬥不休，濁念暗中滋生……需要有人打破僵局。而殿下，就是那個人。”
他起身，鄭重行禮：“林焱願以烈陽林氏少主身份，與殿下結盟。不僅是為利，更是為……北境的未來。”
這番話，說得坦蕩而誠懇。
瑤光看向蘇清辭，微微點頭——此人可用。
蘇清辭沉默片刻。
“草案修改兩處。”她開口，“第一，同盟責任完全對等。一方有難，另一方必須全力相助，不得推諉。”
“第二，除礦脈分成外，烈陽林氏需每年向星隕海提供‘煉器材料清單’，星隕海可按市價七成優先採購。”
林焱眼睛一亮：“殿下懂煉器？”
“略知一二。”蘇清辭淡淡道，“星隕海要組建自己的武裝力量，需要大量裝備。”
“沒問題！”林焱爽快答應，“林家煉器坊在北境首屈一指，殿下要什麼，儘管開口！”
“好。”蘇清辭起身，“具體細節，瑤光長老與你敲定。三日後，正式簽約。”
“是！”
林焱行禮告退。
他走後，瑤光低聲道：“殿下，此人可信嗎？”
“至少目前可信。”蘇清辭走到窗邊，“他需要我穩定星隕海，作為外援對抗家族內部對手。我需要他提供資源，牽製天機門和蘇家。各取所需罷了。”
“那謝停雲那邊……”
“他給的籌碼更誘人。”蘇清辭轉身，“護山大陣圖紙，金丹心得，濁念研究資料……這些是星隕海最缺的。”
“但星源池……”
“不能全開。”蘇清辭早有打算，“可以同意天機門每年送三名弟子進入，但需通過考核，且隻能使用外圍區域。核心區域，絕不開放。”
瑤光鬆了口氣：“這樣倒是可行。不過，謝停雲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的。”蘇清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因為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星源池。”
“那是什麼？”
“是查清雲虛子與開陽的勾結證據。”蘇清辭看向窗外，“他在借我的手，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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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恍然：“原來如此……那我們要配合嗎？”
“當然要。”蘇清辭冷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盟友。況且，我也想看看，謝停雲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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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簽約儀式在星宮正殿舉行。
星隕海七大長老、烈陽林氏三位隨行長老、以及數十位星鱗族高層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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