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教總壇，白骨山。
這座山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用三百萬具人類骸骨堆砌而成的。每一根骨頭都經過特殊處理，表麵刻滿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山頂，血色祭壇已經搭建完畢。
祭壇呈七芒星狀，七個角落各立著一根十丈高的黑色石柱，柱身纏繞著粗大的鎖鏈，鎖鏈盡頭連著鐵籠——每個籠子裡都關著至少百名活人。
老人、孩子、女人、修士……他們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隻會機械地重複著某個動作：磕頭。
對著祭壇中央那尊百丈高的魔神雕像，一下，一下，磕得額頭血肉模糊。
雲虛子站在祭壇中央，黑袍在血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裡托著一枚黑色的水晶球，球內光影流轉，映出整個北境的版圖。版圖上亮著七個光點，分別對應七大勢力的核心禁地。
“還有三個時辰。”他喃喃自語，“萬魂血祭，七玉歸位，魔神……就該蘇醒了。”
一個蒙麵人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大人，七個凹槽已經準備好。星鱗玉、烈陽玉、天機玉、流雲玉、霜風玉、月華玉、地脈玉——隻差星鱗玉了。”
雲虛子點頭：“星隕海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清辭三天後召開同盟緊急會議，三十七個勢力都會到場。看樣子是要聯合追捕您。”
“追捕我？”雲虛子笑了，“他們以為，我還會給他們時間？”
他轉身，看向祭壇下方——那裡跪著密密麻麻的凈世教信徒，至少十萬人。
“傳令下去，”他聲音傳遍山頂，“一個時辰後，啟動‘血祭前奏’。”
“先從……流雲城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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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城，鄭家。
自從家主鄭雄被囚，少主鄭龍修為被廢後，鄭家就一落千丈。曾經的北境第一商業世家，如今門可羅雀。
深夜，鄭龍獨自坐在祠堂裡，對著祖宗牌位發獃。
他手裡捏著一枚玉簡——是三天前一個神秘人送來的，裡麵隻有一句話：
“想報仇嗎？想重振鄭家嗎？子時三刻，城外亂葬崗見。”
他猶豫了三天。
最終還是來了。
亂葬崗陰風陣陣，墳頭飄著幽綠的鬼火。鄭龍裹緊衣袍，警惕地環顧四周。
“鄭少主，很準時。”
一個黑袍人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戴著白骨麵具。
“你是誰？”鄭龍後退一步。
“我是能幫你的人。”黑袍人聲音嘶啞，“蘇清辭毀了鄭家，毀了你的修為，毀了你的一切。你難道不想……讓她付出代價？”
鄭龍咬牙：“想。但你有那個本事？”
黑袍人笑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擡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的丹藥：“這是‘濁念破境丹’，服下後，可讓你在一個時辰內恢復金丹修為，甚至……突破到元嬰。”
鄭龍瞳孔一縮：“代價呢？”
“代價是，一個時辰後，你會被濁念徹底吞噬，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黑袍人語氣平靜，“但你會在那之前，完成復仇。”
他將丹藥遞到鄭龍麵前：
“吃，還是不吃，你自己選。”
鄭龍盯著那枚丹藥，眼中掙紮、仇恨、瘋狂交織。
最後，他一把抓過丹藥，吞了下去。
“啊啊啊——！”
劇痛從丹田炸開，黑色紋路瞬間爬滿全身。他的氣息瘋狂暴漲，從練氣一層一路飆升到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後期——
元嬰！
他仰天長嘯，眼中赤紅一片。
“蘇清辭……我要你死！”
黑袍人滿意點頭：“去吧。先去鄭家祠堂，那裡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鄭龍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老的臉——正是雲虛子的心腹，孫海。
他看向流雲城方向，咧嘴一笑：
“第一個祭品……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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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祠堂。
鄭龍撞開大門，沖了進去。
祠堂中央的地磚已經被人掀開，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內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味和……濁念的氣息。
他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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