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
暖陽透過精雕的木窗格,灑在禦書房偏殿的軟榻上。
李沛舒舒服服地躺著,腦袋枕著一處溫軟的所在,鼻尖縈繞著淡雅的香氣。
他張開嘴,一顆晶瑩剔透的荔枝肉,便被兩根纖纖玉指送了進來,汁水瞬間溢滿口腔。
“墮落,真是太墮落了。”
但是他心裡卻美得很。
穿越過來整整兩天,李沛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一睜眼就成了這大夏國的皇帝,眼前還有一位絕色美人蘇婉兒殷勤侍奉。
這蘇婉兒,據說是那位威震邊疆的鎮國大將軍秦破天未過門的妻子,卻在一次宮宴上見了他之後,便執意斷了婚約,不求名分也要留在他身邊。
這等飛來艷福,李沛自然是笑著接納了。
別人的未婚妻?
眼下,她隻是他的愛妃。
“嘖,曹丞相的快樂,我算是懂了。”他嘀咕著。
“陛下,這荔枝可還甜?”蘇婉兒聲音軟糯,指尖又拈起一顆。
“甜,愛妃親手喂的,怎能不甜。”
李沛眯著眼,享受著這腐敗的帝王生活。
這世界就是個普通的古代世界,又沒什麼武道高手,能相隔千裡殺人,他這皇帝的位置,坐的也還算穩當。
才兩天,他就快把“憂國憂民”四個字忘光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慌亂的呼喊由遠及近,打破了滿室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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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陛下!陛下!大大大事不好了!”
一個太監連滾爬爬地衝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帽子都歪了,滿頭大汗。
李沛皺了皺眉,側過頭,視線掠過蘇婉兒姣好的下頜線,落在那太監身上。
“小德子,朕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遇事要穩重。天,塌不下來。”
他擡手拍了拍蘇婉兒的手背,尋求認同,“愛妃,你說是不是?”
蘇婉兒柔順地點頭:“陛下說得是,陛下洪福齊天,自有天佑。”
跪著的太監小德子卻把頭埋得更低:“陛下……奴、奴才穩重不了啊!鎮遠關八百裡加急軍報!鎮國大將軍秦破天,他、他起兵謀反了!大軍已出邊關,直撲京城而來。說是要清君側。”
名為清君側。
實際上不都是清君。
李沛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蘇婉兒輕輕“呀”了一聲,扶住他的胳膊。
李沛推開她的手,盯著小德子:“秦破天?他好大的膽子!他手下有多少人馬,就敢跟朕叫闆?”
小德子顫聲回答:“回稟陛下,奏報上說……秦將軍麾下,足足有八十萬邊軍精銳啊!”
“多少?!”李沛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拔高。
“八……八十萬!”小德子幾乎是用儘力氣重複了一遍。
八十萬!
李沛噌地一下站起來,赤著腳就踩到了地上。
八十萬大軍?
他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隻剩這個數字在嗡嗡作響。
他一個剛穿越兩天、連奏章都還沒看順溜的現代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秦愛卿為何突然要反?”
小德子偷眼看了看皇帝的臉色:“陛下,您忘了?七天前,您曾下過一道聖旨,要賜死秦大將軍……”
“賜死?!”李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這前身是個什麼品種的昏君?
賜死手握重兵的大將軍?
賜死就算了,竟然連人家的兵權都沒先收回來?
這簡直是嫌自己命太長,還順手給他挖了個天坑!
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李沛來回踱了兩步,聲音有些發緊:“八十萬大軍到京城,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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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晝夜兼程,輕騎簡從,恐怕,恐怕不到二十日便能兵臨城下……”
小德子估算著,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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