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兒，諸葛明才從那地下通道中緩步走回地麵，手中多了一個密封鐵盒。
“丞相這地室，挖得夠深夠隱蔽啊。”李沛打量著洞口，“看來就算昨夜朕沒來攪局，周虎他們就算放火，丞相怕是也能從容遁入地下，安然無恙。”
諸葛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聞言隻是謙和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未否認。
李沛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好笑。
誰說這位丞相古闆不知變通、隻知直諫的？
瞧瞧，這不是也挺會說話，懂得在適當的時候，給皇帝留點救臣於危難的麵子嘛。
誰說他不懂哄皇帝開心？
哦，是前身那個昏君啊……那沒事了。
也不知道這位丞相是不是在哪裡進修過。
李沛目光落在那個鐵盒上，好奇心佔了上風，“丞相，這下頭藏的，便是先帝留給朕的東西？如今秦破天大軍壓境，算不算先帝口中的危難時刻？這東西，是不是也該交給朕了？”
諸葛明略一沉吟，李沛所言還真在理。
如今形勢，無疑已符合危難定義。
“陛下所言，確有道理。隻是陛下此前曾說，已有辦法解決秦破天之患。”
李沛打斷他，眼睛盯著鐵盒，問得更直接：“你先告訴朕，父皇留給朕應急的是不是金銀財寶？”
諸葛明猶豫一下，點點頭：“是。”
“那正好，朕正有幾樁大事要辦，急需銀錢。如今國庫空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朕正發愁呢。丞相，這可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諸葛明聞言，反而說道：“陛下，關於銀錢之事，先帝曾另有口諭。若陛下穩坐京城，隻是國庫一時周轉不靈，可查抄瀋河之家。據先帝所知，瀋河多年經營，其家資恐有數億兩之巨，足以填補很大虧空。”
李沛挑眉，“朕知道他家底厚。但此人，朕現在留著有用。他撈錢的本事，比他家裡囤的那些銀子值錢多了。抄家是殺雞取卵，讓他繼續為朕辦事，才是細水長流。”
諸葛明微微一怔，隨即頷首。這一點，他倒是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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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及生財的能力，瀋河確實是罕見的人才，其價值確非固定家產可比。
“陛下深謀遠慮。隻是，陛下所言需大量銀錢去辦的大事，究竟所指為何？”
“丞相，此事關乎未來國策，非三言兩語能說清，此處也不是商議大事的地方，不如，我們先行啟程回京，待回到宮中，朕再與你，詳細分說。”
諸葛明見李沛神色鄭重，不似敷衍。
他不再追問，躬身道：“臣，謹遵陛下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擱，調轉車馬離開。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
蘇婉兒在蔡媛的陪伴下，難得有機會在京城街巷間散步。
本是想散散心，然而，目之所及，卻是一片人心惶惶、倉皇離亂的景象。
往日繁華喧囂的街市，明顯冷清了許多。
不少臨街的鋪麵雖然還開著，卻門可羅雀，掌櫃夥計也無精打采。
一些體麵人家的宅邸門前，竟公然擺開了地攤，將家中瓷器、字畫、傢具甚至古玩玉器，以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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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聲裡透著倉皇與急切。
“上好的黃花梨木椅，隻求速兌！”
“祖傳的官窯青瓷瓶，給錢就賣！”
“綾羅綢緞，半價！半價！”
搬運箱籠、捆綁行李的車馬不時從旁經過，揚起塵土。
秦破天擁兵八十萬，不日即將兵臨城下的消息，早已在京城每一個角落傳開。
“聽說北邊好些城池，大門自己就開了，根本沒打！”
“八十萬人啊！守？拿什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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