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太和殿內,李沛高坐於金漆雕龍的禦座之上。
這是他時隔十多日,首次現身朝會。
當那身明黃龍袍的身影出現在丹陛之上時,原本肅立的兩班文武大臣,眼中無不掠過敬畏。
他們齊刷刷地跪伏下去,動作整齊劃一,額頭觸地,山呼之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陛下壽與天齊,長生久視,永鎮山河!”
親眼目睹京城外那場摧枯拉朽的戰爭,他們隻剩下絕對的臣服。
李沛麵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臣子們,微微頷首:“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侍立。
李沛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朕今日臨朝,隻說三件事。”
群臣立刻凝神屏息,豎耳傾聽。
“第一件,”李沛的語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羽王李慶、恭王李奕,暗藏異心,密謀作亂。現已查實,二人已於昨日畏罪自盡,以謝天下。”
眾臣心中無不驚駭,在得到李沛的親口宣布前,他們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李沛的目光落在隊列中的宋言身上:“後續對其封地黨羽、關聯人員的清查、甄別、處置事宜,由宋言全權負責。務必釐清首從,不枉不縱,儘快穩定地方。”
宋言立刻出列,躬身應道:“臣,遵旨!必不負陛下所託!”
一旁的諸葛明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他昨日才與陛下商議南方與兩位親王之事,不想一夜之間,陛下竟已親自出手,解決了這兩個最大的隱患。
陛下該做的事情,是真的一點都不含糊。
“第二件,”李沛繼續道,“三年大旱雖過,雨水復常,然我大夏糧產仍顯不足。朕近日命人潛心鑽研,已培育出數種新型稻種,可大幅提高畝產。後續育種、試種、推廣諸事,主要由他二人主持。”
隨著他的話語,兩名一直沉默侍立在禦座側後方的金甲禁軍,向前邁出一步。
近距離感受,朝臣感覺他們身上的壓迫感更甚。
李沛又看向戶部尚書瀋河:“沈愛卿,戶部及地方相關官吏,需全力配合推進新品種水稻的種植,不得有誤。”
瀋河連忙出列,恭敬應道:“陛下放心!臣與戶部同僚,定當竭盡全力,配合二位神將,將此利國利民之良種,儘快推廣於天下!”
“第三件,”李沛的聲音略微提高,“我大夏承平既久,積弊亦生。朕決意,自上而下,推行新政,革故鼎新。具體章程方略,稍後會由諸葛丞相總領擬定,逐步頒布施行。”
他的目光掃過群臣,雖未加重語氣,卻讓每個人都感到肩頭一沉:“望諸位愛卿,能體察朕心,順應時勢,摒棄舊念,全力配合丞相推行新政。”
他沒有說逆勢而為的後果,但所有大臣心中都明白,給丞相添堵就是給陛下添堵,給陛下添堵,那就是再給他們的九族添堵。
無人願意,也無人敢去試探這條邊界。
“臣等明白!謹遵聖諭!定當全力配合丞相,推行新政,鞠躬盡瘁!” 眾臣齊聲應道。
李沛看著下方恭順的群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朕今日,起得還是太早了些。諸位愛卿,可還有別的事要奏?”
群臣一聽這話,就算真有不得不報的事情,此刻也被硬生生噎回了肚子裡。
誰敢在這位明顯想離開的陛下麵前,拿瑣事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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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見無人出聲,李沛嘴角微揚:“既然再無他事,便散朝吧。諸葛丞相留一下即可。”
“恭送陛下!” 眾臣再次跪拜,直到李沛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許多人才敢悄悄直起腰,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步履輕緩而迅速地退出了太和殿。
禦書房內,檀香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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