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戈和秦默碰見過幾次。
第一次是在時漾房間門口，秦默拿著晶核正要進去，陸止戈從另一邊走來，手裡提著物資箱，兩人在門前同時停步，對視。
“秦隊長。”陸止戈率先開口，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穩，“時漾今天情況如何？”
“還好。”秦默的回答簡短到近乎敷衍，他側身，示意陸止戈先進。
陸止戈卻沒動：“第一特區調撥的第二批物資明天下午到，包括一批建築材料和醫療設備。秦隊長如果有需要協調的防禦工事需求，可以找我。”
“嗯。”秦默點頭，然後直接進屋，陸止戈抿了抿唇，抬步也走了進去。
兩人在房間裡各自放好東西，然後離開，全程再無交流。
第二次是在城牆修複現場，秦默帶著幾個護衛隊的隊員在加固一段破損嚴重的牆體，陸止戈帶著技術組過來勘測。兩人就牆體的修正方案產生了分歧——秦默認為應該直接推倒重建，陸止戈認為可以采取支撐加固節省資源和時間。
爭論不激烈，甚至語氣都很平靜，但周圍的人都莫名感到一股低氣壓。最後是紅姨過來打圓場，折中采用了先加固、同時準備重建材料的方案。
第三次……第四次……
基地裡漸漸有了些心照不宣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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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昏迷不醒、救了所有人的時小姐，關於那個沉默寡言但實力強悍、每天為她尋找晶核的秦隊長，關於那個來自第一特區、年輕有為卻總繃著臉的陸長官。
“要我說，秦隊長更靠譜些，人家是實打實在拚命。”
“陸長官也不差啊，沒他帶來的物資和人手，咱們現在還在喝西北風呢！”
“時小姐醒來會選誰啊？”
“選什麼選，時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哪像你們這麼閒？”
傳言歸傳言，活還得乾。在饑餓、疲憊和傷痛中，曙光基地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建了起來。
外城的廢墟被徹底推平，碎石瓦礫被分類清理，能用的材料堆成了小山。內城的城牆在原有基礎上加固加高，甚至讓金係異能者用直接用金屬覆蓋。
臨時住所從帳篷漸漸升級成木石結構的簡易棚屋，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擋風遮雨。
紅姨組織起了新的管理班子，李強和祈星幾個原先在內城有些威望的老人負責人員安置和衛生，狩獵隊和工程隊各自選拔了隊長。一切都在朝著有序的方向發展。
隻是那個最重要的位置，基地長的椅子，一直空著。
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等誰醒來。
時漾昏迷的第三天下午。
房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窗台上擺著一小盆綠蘿，蔫巴巴的。
祈月蜷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她已經這樣守了三天，任憑紅姨怎麼勸都不肯離開房間超過十分鐘。
門被輕輕推開。
秦默走進來，手裡拿著三顆剛找到的水係晶核，晶核在掌心泛著溫潤的藍光，能量波動純淨，這是他今天在基地外三十裡外，從幾頭變異水獸體內挖出來的。
他走到床邊，看著時漾蒼白的臉。三天了，她一直沒醒，呼吸微弱但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安靜得讓人心慌。
秦默沉默地握住時漾的手，暗影之力緩緩流動，將晶核中的水係能量小心引導出來，一點點注入她體內，幫她快速補充能量，恢複身體。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言清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草汁走進來，看到秦默的動作，輕輕歎了口氣：“老大，你也休息會兒吧，這三天你幾乎沒合眼。”
秦默沒說話，隻是繼續手中的動作。
言清把藥碗放在床頭，重新檢查時漾的狀況。聖光在掌心亮起，溫和的能量探入經脈：“損傷修複的速度比預計快……奇怪，她的身體恢複速度不太正常，像是……被什麼外力助推著。”
“是好是壞？”秦默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目前看是好的。”言清收回手，“照這個速度，可能這兩天就會醒。”
話音未落，祈月忽然動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秦默和言清，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秦大哥，言清哥哥，你們來了。”
言清摸摸她的頭：“你去睡會兒吧，眼睛都腫成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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