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的景象更為壯觀。
那原本將朱瞻基等人團團圍住,殺氣騰騰的數千名三千營、五軍營的精銳士兵,在看到朱棣現身的那一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膽魄。
先是幾聲兵器落地的脆響,隨即引發了連鎖反應,“哐當、哐當”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眨眼之間,長槍如林的軍陣瞬間瓦解,數千名甲士齊刷刷地扔掉兵器,跪倒在地,頭顱深埋,整個大營鴉雀無聲,隻剩下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
剛才還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在朱棣走出馬車的那一刻,便已蕩然無存。
這就是永樂大帝的威嚴!
是他南征北戰、禦駕親征,用赫赫戰功與鐵血手段鑄就的無上權威!
即便他已“死去”數年,他的身影,依舊是這支軍隊心中至高無上的神!
“兒……兒臣……叩見父皇!”朱高煦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高燧更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彷彿這樣能減輕一絲心中的恐懼。
朱棣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在麵前的兩個兒子,沒有讓他們起身,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們兩個,打算鬧到什麼時候?”
一句話,讓朱高煦和朱高燧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朱棣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朕在時,你們便不老實。”
“如今朕不在了,你們便以為你大哥軟弱可欺,以為瞻基年幼可欺,是嗎?”
“兒臣不敢!兒臣罪該萬死!”兄弟二人哪敢辯駁,隻能拚命地磕頭求饒。
他們絲毫不懷疑眼前父皇的真實性,因為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嚴,那種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戰慄的氣場,天下間絕無第二個人能夠假扮!
朱棣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而是對一旁的樊忠下令:
“樊忠,傳朕旨意,即刻接管漢王、趙王麾下所有兵馬!”
“他們的虎符,交由皇太孫朱瞻基掌管!”
“末將遵旨!”樊忠聲如洪鐘,眼神激動地領命。
“兒臣……遵旨。”朱高煦和朱高授如同鬥敗的公雞,不敢有絲毫違抗,乖乖從懷中掏出象徵著兵權的虎符,由朱瞻基上前,恭敬地接過。
隨著虎符易手,這場尚未開始便已結束的叛亂,正式畫上了句號。
朱棣揮了揮手,示意樊忠帶兵退下,清理現場。
待周圍隻剩下他們幾人時,他才緩緩開口: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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