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京城三十裡外的一處山坳裡。
姬太初看著眼前這群丟盔棄甲、垂頭喪氣的殘兵敗將，心都在滴血。
四十萬大軍，一夜之間，折損了近五萬！
更重要的是糧草燒了大半，士氣更是跌到了穀底。
“陸長風……”
姬太初咬碎了一口銀牙，手裡那把象徵權力的寶劍被他生生折斷。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旁邊，萬國忠正抱著那隻倖存的金絲楠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侯爺……要不……咱們還是先把那兩萬北厥騎兵調過來吧？這定北軍邪門得很，咱們大乾的兵恐怕……”
“閉嘴！”
姬太初猛地回頭，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勾結外族，那是誅九族的大罪！不到萬不得已……”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了。
看著遠處京城方向那尚未散去的硝煙，再看看身邊這群如同驚弓之鳥的士兵。
萬不得已？
現在，不就是萬不得已嗎？
姬太初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獰笑。
“好，很好。既然他陸長風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姬太初不顧大義了！”
“傳令！讓北厥左賢王立刻前來匯合，告訴他，隻要破了京城，裡麵的金銀財寶，還有女人……隨他搶！三日不封刀！”
萬國忠手一抖，盒子差點掉在地上。
三日不封刀？
那這京城……豈不是要變成人間地獄？
翌日，天剛蒙蒙亮。
“咚！咚！咚！”
沉悶而壓抑的戰鼓聲，如同重鎚一般，狠狠砸在京城每一個人的心頭。
陸長風正在吃早飯，兩個白麵饅頭，一碟鹹菜，外加一碗小米粥。
聽到鼓聲，他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吃飽喝足，該幹活了。”
他披掛整齊，來到城樓之上。
城外，黑壓壓的大軍早已列好陣勢。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居中的一桿大旗下，三匹高頭大馬並排而立。
中間一人，身穿金甲，麵容陰鷙，正是長信侯姬太初。
左邊一人，身著蟒袍，滿臉橫肉，乃是齊王李袞。
右邊那個一身文官袍服，賊眉鼠眼卻強裝鎮定的，自然就是棄城而逃的宰相萬國忠。
“城上守將何人？叫那個反賊陸長風出來答話！”
萬國忠策馬而出，手裡拿著個簡易的鐵皮喇叭，扯著公鴨嗓子大喊。
陸長風趴在垛口上，掏了掏耳朵。
“喲，這不是萬宰相嗎？聽說你屬兔子的，跑得挺快啊。怎麼，今兒個不跑了？改練嗓子了？”
萬國忠氣得鬍子亂顫，指著城頭大罵：
“陸長風！你這亂臣賊子！挾持聖上，淫亂宮闈，塗改律法，殘害忠良！你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如今王師已至，四十……三十七萬大軍將你團團包圍！你若是識相，立刻打開城門，跪地投降，或許侯爺還能留你個全屍！”
陸長風樂了。
這幫人罵人永遠是這幾套詞，一點新意都沒有。
他也不用喇叭，直接運氣丹田，聲若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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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忠，你還要臉嗎？把你親妹妹扔在宮裡，自己帶著錢財跑路，你也配談忠良？還有那個姬太初，你妹妹說，他不行，還得是吃藥。”
“嘩——”
城下的大軍中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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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勁爆八卦啊！
姬太初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眼神陰冷地掃向萬國忠。
萬國忠嚇得一激靈，趕緊大喊：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將士們，別聽這反賊妖言惑眾！攻城！立刻攻城！”
“慢著！”
陸長風突然一擡手，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
“誰說我是反賊？我有證人！”他一揮手，“請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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