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六衝到近前，滾落下馬，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陸長風的大腿。
“百姓那邊有兩位公主和虎子哥照應著，前麵路好走！我越想越不對勁，國公爺您斷後，我怎麼能安心走？我就把那兩萬輕騎都帶回來了！”
“我尋思著，要是您沒了，我也不活了！”
“好！好小子！”
陸長風一把將陸小六拽起來，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得好！這兩萬人，就是趙大的救命符！”
他翻身上馬，長刀指向西邊的大黑山，聲音冷冽如冰：
“傳令全軍！調頭！把吃奶的勁兒都給老子使出來！誰要是掉隊，老子踢爛他的屁股！”
“趙大若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就讓這兩萬北厥蠻子，全部給他陪葬！！”
“殺——！！”
兩萬大軍，如同憤怒的洪流，咆哮著轉向，殺回修羅場。
大黑山腳下。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
趙大靠在一塊巨石上，身上插著三支箭，那身屬於陸長風的帥甲已經被砍得稀爛，鮮血順著甲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手裡那把卷了刃的刀，依舊死死攥著。
而在他周圍，躺著幾十具北厥人的屍體。
“呼……呼……”
趙大劇烈地喘息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不遠處，北厥左賢王騎在馬上，看著這個如困獸般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但更多的是被戲耍後的暴怒。
“原來是個冒牌貨。”
左賢王舉起彎刀，用生硬的中原話說道：
“不過，你也算是條漢子。本王成全你，砍下他的頭，掛在旗杆上！”
數百名北厥騎兵獰笑著逼近。
趙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來啊……孫子們……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養的……”
就在這時。
“嗚——！！”
蒼涼的號角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在荒原上炸響。
左賢王猛地回頭。
隻見地平線上，一道黑線迅速蔓延，那是兩萬名紅了眼的定北軍騎兵！
為首一人，一身布衣，披頭散髮，卻比任何戰神都要恐怖。
“動我兄弟者！死！！”
陸長風的咆哮聲，隔著老遠都能讓人肝膽俱裂。
“這……這麼多？”
左賢王臉色大變。
他是來搶錢搶女人的，不是來拚命的。
剛才那是兩萬打三千，那是虐殺。
現在一萬多人打兩萬多人，而且對方還是那種不要命的瘋狗架勢，這要是打起來，即便贏了，自己的精銳也得折損大半。
為了一個快死的冒牌貨，不值當！
“撤！快撤！！”
左賢王當機立斷，調轉馬頭就跑。北厥騎兵來去如風，轉眼間就如退潮般散去。
陸長風根本沒心思去追。
他策馬衝到巨石前，幾乎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趙大！！”
陸長風衝過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趙大。
趙大費力地睜開眼，看到那張熟悉的大臉，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
“嘿……國公爺……您……您怎麼又回來了……真……真傻……”
“閉嘴！老子不傻能要你這種兵？”
陸長風手忙腳亂地撕下衣服，想要堵住趙大身上的血窟窿，可那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他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你給老子挺住！你不是想當大官嗎？這點傷算個屁！到了江南，老子封你爵位！你他娘的別睡！！”
趙大看著陸長風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很暖和。
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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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默默無聞，到如今讓國公爺為了自己回頭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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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本了。
“國公爺……這甲……太沉了……俺……俺想睡會兒……”
趙大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軍醫！！死哪去了！！給老子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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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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