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貴婦人為了自己的名聲，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幫腔：
“是啊！這幾個人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大師是為了救我們！你們這些惡徒，還不快滾！”
百姓們一聽，那還了得？
在大乾百姓心中，佛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圓慧大師更是活菩薩。
現在竟然有人要打菩薩？
“打死他們！打死這些褻瀆佛祖的惡棍！”
“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爛菜葉子、臭雞蛋，甚至還有石塊，雨點般朝著陸長風等人砸來。
江巡被一塊泥巴砸在頭上，氣得渾身發抖：
“愚昧！簡直愚昧！你們睜開眼看看，這屋裡是什麼景象？這和尚滿嘴謊言，你們也被豬油蒙了心嗎？！”
“你才蒙了心！”一個大嬸指著江巡罵道，“圓慧大師上次給了我一張符水，我孫子的燒立馬就退了！他是神僧！你們才是惡鬼！”
“對！神僧不能受辱！”
群情激憤，眼看就要衝上來動手。
褚良祿和蕭策護在陸長風身前，臉色鐵青。
他們不怕殺敵，但麵對這些被洗腦的百姓，他們手中的刀，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陸長風也有些懵逼。
符水？畫符不是道士的活嗎？
現在和尚也德智體美全麵發展了？
他推開了眾人，走到了最前麵。
沒有辯解，隻是看著圓慧，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神僧？行啊。既然是神僧，那肯定懂佛法吧？本王……本老爺今天不跟你打架，咱們文鬥。”
圓慧一愣：“文鬥？”
“對，辯經。”
陸長風指了指圓慧：“你不是說我褻瀆佛祖嗎？那咱們就當著大夥的麵，論論這佛法。你要是贏了，我給你磕頭賠罪，再捐一萬兩香油錢。你要是輸了……”
陸長風眼神一寒：“我就拆了你這破廟！”
圓慧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土匪半路出家，隻會幾句“阿彌陀佛”和“善哉善哉”，剩下的全靠騙術和迷藥。
真要辯經，別說《金剛經》了，他連《心經》都背不全。
但看著周圍百姓那期盼的眼神，這時候要是露怯，那真就是不打自招了。
“哼！貧僧……貧僧乃是方丈，豈能輕易與你這種俗人逞口舌之利？”
圓慧眼珠子亂轉，突然看到了人群後麵縮著的一個乾瘦老和尚。
那是個真和尚，法號覺遠。
原本是這廟裡的掛單和尚，後來廟被這幫土匪佔了，老方丈被殺，覺遠因為太老實且木訥，被留下來當個裝點門麵的吉祥物，平日裡被關在柴房抄經書。
“覺遠師弟！”
圓慧大喊一聲，指著那個衣衫襤褸的老和尚。
“你來！這位施主既然對佛法有疑惑，你便替師兄教化教化他！讓他知道什麼叫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人群分開，覺遠被幾個武僧推搡著走了出來。
他麵黃肌瘦，眼神卻異常清澈，手裡捏著一串被磨得發亮的木念珠。
“阿彌陀佛。”覺遠看著陸長風，聲音沙啞，“施主，此地不可造次，還是退去吧。”
陸長風上下打量了一下覺遠。
“你是真和尚？”
“貧僧自幼出家，確實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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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你來。”
陸長風也不講究，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翹起二郎腿。
“和尚，我問你，佛經裡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你信嗎？”
覺遠點頭，一臉虔誠：“信。佛祖慈悲，隻要肯悔改，惡人亦可成佛。”
“放屁！”
陸長風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把覺遠嚇了一跳。
“我的理解是：隻要我把你手裡的屠刀打掉，再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讓你這輩子都拿不起刀，你就隻能被迫成佛了。這就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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