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慧疼得冷汗直冒，看著陸長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知道，眼前這位爺是真敢殺人，而且是笑著殺的那種。
“黑……黑風寨！我是黑風寨的大當家，道上人稱‘花和尚’魯達！”
“黑風寨？”
站在一旁的江巡臉色一變，驚呼出聲：
“那是臨安城外三百裡的一夥悍匪！兩年前官府圍剿過一次，說是全跑了，怎麼會……怎麼會成了普濟寺的方丈？！”
陸長風瞥了江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江大人，這就叫‘大隱隱於市’。官府抓不到的人，佛祖收留了。多感人啊。”
他轉頭看向圓慧，腳尖輕輕碾過圓慧另一隻完好的手掌：
“接著說。你一個土匪，就算剃了光頭，也沒本事把這普濟寺經營得這麼紅火。誰給你鋪的路？誰給你當的保護傘？”
圓慧慘叫一聲，拚命想要把手抽回來，卻感覺那是被一座大山壓著。
“是謝家！是謝王孫！！”
圓慧崩潰大喊，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
“兩年前官府圍剿，我們沒處去，是謝王孫找到了我，他說這普濟寺香火旺，卻是個沒油水的地方，原來的老方丈不懂變通。”
“他讓我們殺了老方丈，假扮僧人接管寺廟。隻要每年給他交五萬兩銀子的‘供奉’，官府那邊他去打點，沒人敢查！”
全場一片嘩然。
那些還沒散去的香客和百姓，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聽天書一樣。
他們拜了兩年的活菩薩，竟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陳道氣得鬍子亂顫：“荒唐！簡直荒唐！堂堂世家家主，竟然勾結土匪霸佔寺廟！這……這還有王法嗎？！”
“王法？”陸長風冷笑，“陳大人，在你們眼裡，謝王孫可是修橋鋪路的大善人。現在知道他這錢哪來的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圓慧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僅僅是收保護費？謝王孫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費這麼大勁把你們安插進來，就為了這點香油錢？”
陸長風指了指屋內那個還沒回過神的清秀少女，聲音陡然變得陰森：
“這所謂的送子求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圓慧眼神躲閃，不敢看陸長風，支支吾吾不肯說。
“不說？”
陸長風站起身，對著褚良祿招了招手。
“老褚，剛才那根哨棒挺結實的。給他通通腸道。”
“好嘞！”褚良祿一臉壞笑地撿起一根斷裂的哨棒，在那比劃著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大哥，是以上攻下，還是直搗黃龍？”
“別！別！我說！我說！”
圓慧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瞬間流出一股熱流。
“是……是貨源！”
“貨源？”
“謝……謝王孫做海貿，除了絲綢瓷器，最賺的是……是人。”
圓慧閉上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些來求子的婦人，若是長得有姿色，我們就用迷香迷暈，對外說是在寺中‘閉關祈福’七七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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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當天晚上就被裝進箱子，從後山運到碼頭，送上謝家的船了！”
“若是姿色差一些的，我們也會迷暈，然後親自上……事後放走，這樣如果她們懷孕了，還會替我們宣傳，說是靈驗……”
“至於那些來求姻緣的貧家少女，更是好辦。直接說她們與佛有緣，要留下做個居士，給她們家裡人拿了點錢，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轟！”
江巡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謝府地窖裡那些屍骨，他略有耳聞。
原來，這普濟寺，就是謝家那條罪惡產業鏈的源頭！
所謂的“求子”，求的是家破人亡！
所謂的“姻緣”，結的是生死孽債！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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