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
女子淒然一笑,眼底滿是嘲諷。
“那是火坑!是地獄!如今這世道,進了宮就是那籠中的鳥,生死由不得自己。聽說那新皇帝是個隻知淫樂的廢物,那攝政王雖說是英雄……”
說到這,她頓了頓,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絲嚮往和惋惜。
陸長風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腰杆子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哎,這話怎麼說的?那攝政王怎麼了?”
女子嘆了口氣,目光悠遠:
“世人都說攝政王陸長風是個殺人如麻的活閻王,可依我看,他才是這亂世裡唯一的真豪傑。”
“他殺權貴,那是為民除害;他改律法,那是為百姓立命;他造大船,那是為了揚我國威。”
“這樣的男子,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陸長風聽得那叫一個通體舒泰,差點就飄起來了。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褚良祿,壓低聲音道:
“聽見沒?這就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姑娘,有眼光!大大的有眼光!”
褚良祿翻了個大白眼,心說大哥你還要不要臉了。
“可惜啊……”
女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憤恨起來。
“可惜英雄難過美人關。聽說那攝政王身邊已經有了兩位公主,還有那位萬貴妃的妹妹。”
“即便如此,他還要下令在江南選秀,為那昏君充實後宮。
“這分明是……分明是助紂為虐!他難道不知道,這一紙令下,會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兒家破人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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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鍋背得,簡直比竇娥還冤。
“那個……姑娘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選秀的事兒,不是攝政王下的令呢?或者是底下人瞞著他乾的?”
陸長風試探著問道。
“不可能!”女子斬釘截鐵地否定。
“如今江南誰人不知,攝政王一言九鼎。若無他的首肯,那些官員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著他的旗號抓人?”
“而且……而且那些來抓人的官差,手裡拿的可是內廷的腰牌,口口聲聲說是攝政王為了安撫陛下,特意恩準的。”
陸長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內廷?
李瑟那個廢物連褲腰帶都係不緊,還能管得了內廷?
這事兒,有貓膩。
而且是沖著敗壞他陸長風名聲來的大貓膩。
“那你想怎麼樣?”陸長風不動聲色地問,“跪在這求佛祖顯靈,把你變沒?”
女子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溫婉,家中雖是商賈,卻也讀過幾年聖賢書。”
“我寧願嫁給販夫走卒,哪怕是給那攝政王做個端茶倒水的丫鬟,也不願去伺候那個傀儡皇帝!”
“若是明日那些人真要來強搶……我便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之上,血濺如來,看看這漫天神佛,到底管不管這人間的疾苦!”
“給攝政王當丫鬟?”
陸長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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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個好誌向。不過我覺得吧,那攝政王也不一定缺丫鬟,說不定缺個管賬的呢?”
溫婉瞪了他一眼,覺得這人腦子大概是有病。
“你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說話如此輕浮?莫非你也是那些幫兇?”
“我?”
陸長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那一群五大三粗、殺氣騰騰的親衛。
“你看我們像幫兇嗎?我們是……呃,鏢師!對,走鏢的!路見不平一聲吼的那種。”
正說著,寺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叫罵聲。
“開門!快開門!沒死絕的都滾出來!”
“砰砰砰!”
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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