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嘛？」
露西亞坐在床邊，耷拉著個腦袋，盯著腳尖前虛空發呆。
雙眼無神，沒了平時那種嘰嘰喳喳的活潑勁兒。
這還是淩第一次見她這樣，安靜得有些陌生。
「我還以為，一名前治安隊員，外加未來最富有的名偵探，心理承受能力會更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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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熟練卸掉窗框固定鐵欄杆的螺栓，整齊碼在窗台上。
回過頭，瞥了一眼床邊的「漏氣皮球」，拍拍手套，走到自己的床鋪坐下。
換作以往，露西亞早就跳起來掐著腰跟她拌嘴了。
但這次沒有。
隻是低著頭，長長吐出口悶氣：
「我隻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就不關心，那位被嚴密監視的公主，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淩雙手墊在腦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等著天色變黑。
「那些藥劑……」露西亞就像壓根沒聽見淩說了，她以前一定會感興趣的東西，隻是自顧自對著空氣低語：
「德雷克的抗腐化藥劑……也是這麼製作出來的嗎？
「用那些孩子？」
淩沒說話。
但在她這裡，就已經跟點頭差不多了。
隻是過了好一陣，才拉拉皮衣的拉鏈，開口打破沉默：
「等天再黑一點，我們就得走了。
「我建議你現在少浪費點身體裡的水分。」
「我沒哭！」露西亞抬起頭，眉頭緊皺，眼圈確實有點發紅，但更多還是惱火：
「我隻是……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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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是嗎？」
「嗯。」
「是公主昨晚告訴你的？」
「不算是。」
又是沉默。
這回沉默得更久。
久到淩都快懷疑她是不是要在這張破床上坐化了……
忽然，露西亞深吸了兩大口氣，抬起雙手「啪啪」兩下拍在臉頰上。
再抬起頭時，月牙眼裡已沒了剛才那種發空的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明顯有點發抖、但又很硬撐著不肯塌下去的堅定。
「我不能接受。」露西亞咬牙盯著淩，一字一頓：
「有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為什麼？」淩也偏過頭，墨色雙眸看向她。
「這還用問嗎？！」露西亞聲音一下抬高了：
「那可是孩子！一群孩子！
「別的事情，什麼死人、流血、陰謀、嫁禍，甚至你在我麵前把人打成一攤我都能忍……
「唯獨這個忍不了。」
「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去救下那些孤兒院裡的孩子們啊！」
「然後呢？」
「什麼然後？」
「救下來之後呢？」淩偏過頭，平靜盯著天花板，語氣平淡：
「然後由你負責一直留在這裡，維持孤兒院運轉？
「負責他們以後吃什麼、穿什麼、病了怎麼辦、長大以後去哪兒、被誰盯上、要不要再被賣第二次？
「你負責保護他們到老死？」
「我……我……」
露西亞張了張嘴。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下文來。
最後隻能再次跌坐回原位，憋了半天，才沒什麼底氣嘟囔了一句：
「但我還是接受不了。」
「嗬……」淩輕笑一聲，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像你這種行為，放在舊時代，可是要被貼上『聖母』標籤的。
「在那些末世廢土小說裡，出場三章就得被人架火上烤了。」
「我不是聖母。」露西亞顯然沒心情跟她開玩笑，抬頭很認真瞪了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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