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平南越,什麼險地沒去過?”劉徹冷笑,“如今兒子造反,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敢與朕為敵!”
他心意已決,無人能勸。
散朝後,劉徹獨自站在殿外露台,望著長安方向。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血色。
一個老宦官悄悄走過來,是服侍劉徹四十年的黃門令蘇文。
“陛下,”蘇文小聲說,“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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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太子……太子或許真是被逼的。老奴聽說,江充確實在太子宮放了巫蠱之物,被太子發現。李廣利和劉屈夔也確實密謀立昌邑王。太子為自保,才……”
“朕知道。”劉徹打斷他。
蘇文一愣:“陛下知道?”
“朕什麼不知道?”劉徹苦笑,“江充構陷太子,朕知道。李廣利結黨營私,朕知道。鉤弋夫人想立自己兒子,朕也知道。”
“那陛下為何……”
“為何還要逼太子?”劉徹接話,轉身看著蘇文,“因為朕是皇帝。皇帝不能錯,更不能承認錯。太子若乖乖被廢,朕或許會留他一命。但他起兵了,反抗了,那就是謀反。謀反,必須鎮壓。”
他說得冷酷,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痛楚。
蘇文明白了。這不是父子之爭,是皇權之爭。在皇權麵前,親情不值一提。
“那陛下真要……真要殺了太子?”
劉徹沉默良久,緩緩說:“若他投降,朕或許會留他一命,圈禁終生。若他頑抗……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蘇文心中一寒。這位服侍皇帝四十年的老奴,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懼。
父子相殘,就在眼前。
“還有,”劉徹說,“派人去長安,告訴皇後:若她肯下詔廢太子,朕可保她皇後之位。若她執迷不悟……一併論罪。”
這是最後通牒。要衛子夫在丈夫和兒子之間做選擇。
蘇文領命退下。劉徹獨自站在露台上,直到夜幕降臨。
遠處傳來鉤弋夫人的歌聲,她在哄劉弗陵睡覺。歌聲柔美,但在劉徹聽來,格外刺耳。
他想起三十八年前,衛子夫也是這樣唱歌,哄劉據睡覺。那時他還年輕,她正當年華。他們也曾恩愛,也曾許諾白頭。
如今,他要殺他們的兒子。
“子夫……”他低聲喚著那個久違的名字,“別怪朕。要怪,就怪你生了不該生的兒子。”
夜色如墨,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
函穀關,關樓。
章盈看著剛剛送到的程不識派人偷偷送來的消息。
聖旨內容很簡單:廢太子,討逆賊。
“終於來了。”章盈放下帛書,神色平靜。
任安在一旁,臉色凝重:“殿下,陛下調了七萬兵馬,從三麵夾擊長安。我們……”
“我們守不住。”章盈直言,“五萬北軍,守函穀關可以,但要同時抵擋三路大軍,不可能。”
“那怎麼辦?”
章盈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麵:“我們不能被動防守長安城,要主動出擊。隴西的兵從西來,必經陳倉道。河東的兵從北來,必經臨晉關。南陽的兵從南來,必經武關。這三條路,都有險可守。這也是進入關中的必經之路。”
他頓了頓:“任將軍,你率一萬北軍,去守武關。武關險峻,一萬人足以擋住所有企圖從南部進入關中的敵軍。”
“那陳倉道和臨晉關呢?”
“陳倉道讓平陽公主的私兵去守,他們有地利,可以拖住隴西兵。臨晉關……”章盈沉吟,“讓王賁率禁軍去守。雖然兵力不足,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任安明白了。太子是要用空間換時間,拖住各路援軍,集中兵力對付最主要的敵人,漢武帝親率的羽林軍。
“那河內的南軍與陛下親征的羽林軍呢?”
“那是最後的問題。”章盈說,“我們要在陛下到來之前,解決長安的問題。”
他看向西方,那裡是長安方向。
“江充、李廣利、劉屈夔,還在圍困中。我們要在他們被救出之前,徹底解決他們。”
“殿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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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長安。”章盈說,“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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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外氏竇母祖誅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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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親斬腰七
……半減口戶,離流姓百八
……良忠滅屠,性人無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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