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匈奴受苦的漢人。”
“一定。”李廣利鄭重承諾。
三日後,在老趙的引薦下,李廣利見到了李立饒。
李立饒已經六十多歲,鬚髮皆白,但眼神依然銳利。他打量著李廣利,像打量一件貨物。
“你就是李廣利?”他開口,聲音沙啞。
“正是。”李廣利躬身。
“你想投靠左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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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憑什麼?”李立饒問,“一個敗軍之將,一個養馬的馬夫,憑什麼讓左賢王收留你?”
李廣利深吸一口氣:“憑我能幫左賢王奪取單於之位,憑我能幫匈奴攻破長安。”
“哦?”李立饒挑眉,“具體說說。”
李廣利開始分析:“單於狐鹿姑雖然強大,但不得人心。連年征戰,各部落損失慘重,早已不滿。左賢王若能以‘止戰安民’為號召,必能得到許多部落的支持。”
“繼續。”
“而我能提供漢軍的詳細情報。”李廣利說,“長安城防,兵力部署,將領性格,我都了如指掌。隻要左賢王給我一支兵馬,我定能攻破長安,立下不世之功。那時,左賢王的威望將超過單於,奪取大位易如反掌。”
李立饒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有些道理。但左賢王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是單於派來的姦細呢?”
李廣利跪下來,以頭觸地:“我可以獻上投名狀。”
“什麼投名狀?”
“我有一個秘密寶庫,藏在陰山某處,裡麵是歷年貪墨的珍寶。”李廣利說,“我可以帶左賢王去取寶庫,作為見麵禮。”
李立饒眼睛一亮:“你什麼時候留的?”
“當年北征時,”李廣利點頭,“匈奴劫掠百姓,我們劫掠匈奴,所獲資財,本將留作以後的本錢,本來想傳給後人,現在獻給左賢王!”
李立饒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說:“好,我帶你去見左賢王。但你要記住:如果你敢耍花樣,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不敢。”
當天下午,李廣利在李立饒的引薦下,見到了左賢王。
左賢王比單於年輕,約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眼神桀驁。他坐在虎皮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廣利。
“你就是那個漢朝大將軍?”左賢王問。
“正是。”李廣利跪下。
“李立饒跟我說了你的計劃。”左賢王說,“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單於派來害我的?”
李廣利擡頭:“我可以帶殿下去寶庫。若我能取到財寶,就證明我不是單於的人,因為單於絕不會用財寶來做誘餌。”
左賢王沉吟片刻:“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真能得到寶庫,我就收留你,給你兵馬。如果你騙我……”
他沒說下去,但手按在了刀柄上。
“若我騙殿下,任憑處置。”李廣利叩首。
“起來吧。”左賢王說,“準備一下,明日出發去陰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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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利退出大帳,心中暗喜。機會來了,終於來了!
隻要取到寶庫,他就能得到左賢王的信任,就能重新掌兵,就能……
“李將軍。”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李廣利回頭,看到李立饒站在那裡,眼神複雜。
“中行先生。”李廣利行禮。
李立饒走近,壓低聲音:“你真的知道寶庫的位置?”
李廣利心中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當然。”
“那就好。”李立饒盯著他,“不過我提醒你:左賢王不是單於,他更狠,更多疑。如果你敢騙他,他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明白。”李廣利說,“多謝先生提醒。”
李立饒點點頭,轉身離去。李廣利看著他的背影。
夜色中,李廣利站在草原上,望著滿天星鬥,心中一片迷茫。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自己的氈帳,左賢王給他安排的臨時住處,比馬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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