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點，“等他追到這片開闊地，我會率主力大軍突然殺出，前後夾擊，必能全殲任安部！”
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冒險。李禹沉默了很久。
“王邯，”他盯著這位副將，“你確定……任安一定會出來？”
王邯笑了，笑容裡藏著李禹看不懂的東西：“將軍，你我同朝為官同生共死，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隻要將軍敗得慘一點，裝的像一些。”
這話讓李禹稍稍安心。
“好。”李禹咬牙，“就按你說的辦。
王邯深深一揖：“將軍放心。”
但當李禹轉身去部署時，王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到城樓一角，對一個心腹低聲道：“傳令給各營將領，明日作戰，聽我號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
“那李將軍……”
“李禹？”王邯冷笑，“他老了，該給年輕人讓位了。”
第二天清晨，戰鼓擂響。
李禹親率五萬精兵，開始猛攻函穀關。雲梯、衝車、投石機，所有攻城器械全部用上，攻勢如潮。
關牆上，守將任安沉著指揮。
“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射倒一片攻城的漢軍。但更多的漢軍湧上來，像螞蟻一樣爬上雲梯。
戰鬥從清晨打到午後。李禹的軍隊損失慘重，死傷超過五千人，但函穀關依然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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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撤吧！”一個副將渾身是血，衝到李禹麵前，“弟兄們撐不住了！”
李禹望向後，那裡，王邯的主力大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王邯……”李禹咬牙，按計劃下令，“傳令：撤退！丟下所有攻城器械，丟下旗幟，丟下一切能丟的東西！裝得像一點！”
命令傳下，四萬人開始“潰退”。他們丟下雲梯，丟下衝車，丟下刀槍，甚至……丟下傷兵。整個撤退過程混亂不堪，真像是一支被打垮的軍隊。
關牆上，任安眯起眼睛。
“將軍，追嗎？”副將興奮地問，“他們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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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潰退的漢軍，望著那些被丟下的攻城器械，心中湧起疑慮，四十萬大軍，才攻了半天就敗了？敗得這麼徹底？
但眼前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信。那些漢軍逃跑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將軍！”又一個副將急道，“機不可失啊！這些攻城的時候就沒什麼士氣與氣力，是不是已經斷糧了，隻要追出去，殲滅這五萬人，劉徹的士氣就徹底垮了！”
任安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風險很大，但誘惑更大，如果能殲滅這五萬精銳，函穀關的壓力將大大減輕。而且，太子殿下在長安等捷報，等得太久了。
“傳令，”他終於開口，“留四萬守關，其餘四萬，隨我出關追擊！”
“諾！”
函穀關城門緩緩打開。任安一馬當先，率四萬守軍沖了出去。
李禹的“潰軍”一直退到五裡外的開闊地。這裡地勢平坦，適合騎兵衝鋒，也適合……圍殲。
“王邯呢？”李禹勒住馬，環顧四周。按照計劃，王邯的主力大軍應該已經在這裡埋伏好了。
但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捲起沙塵。
“將軍……不對勁。”一個親兵顫聲道。
李禹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王邯昨天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想起了軍中的鬧鬼，想起那些空降的將領。
“中計了……”他喃喃道。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任安的四萬大軍，已經追到了。
“列陣！列陣！”李禹嘶聲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四萬“潰軍”本來就軍心渙散，現在又被四萬生力軍從背後衝擊，瞬間大亂。
任安縱馬沖在最前，長刀揮舞，連斬三個將校，直撲李禹：“李禹！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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