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童之名，傳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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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光，彈指而過。
五歲的林安，身量長高了不少，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也褪去了幾分嬰兒肥，更顯清秀俊朗，眉眼之間，已然有了一股尋常孩童所不具備的沉靜與書卷氣。
這一年裡，他就像一塊扔進了水裡的海綿，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瘋狂地吸收著知識的養分。
那些在其他孩子看來，需要花費數年時間才能學完的啟蒙讀物，如《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乃至《弟子規》、《增廣賢文》，他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已全部通讀、背誦完畢，並且能舉一反三，說出自己的見解。
這種恐怖的學習進度，早已讓他的那些同窗們，徹底望塵莫及，連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來了。
剩下的，唯有仰望。
而現在，他甚至已經在徐夫子的親自指導下，開始通讀“四書”中的《論語》和《孟子》了。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茅屋學堂裡，林安跪坐在最前排的蒲團上，手中捧著一卷略顯陳舊的竹簡，用那清脆而又稚嫩的童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誦讀著。
他的身後，那些比他年長數歲的同窗們，還在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而抓耳撓腮。
兩相對比之下，宛如雲泥之別。
講台之上，須發皆已花白的徐夫子，手撫長須，看著自己這個得意弟子，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歎。
他教了一輩子的書，見過聰慧的，見過勤奮的，卻從未見過像林安這般，集聰慧、勤奮、悟性於一身的妖孽。
這孩子的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
他常常會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教的，不是一個五歲的孩童，而是一個心智早已成熟通透的“小大人”。
有時候，僅僅是一個典故，一句經義，他才剛開了個頭，林安便能立刻領會他將要表達的核心思想，甚至能從一個常人絕難想到的角度，提出令人拍案叫絕的見解。
“夫子，學生有一惑。”
林安放下竹簡，抬起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哦？說來聽聽。”徐夫子立刻來了精神，他最享受的，便是與自己這個小弟子之間的這種問答時光。
“《論語》有雲：‘君子不器’。學生不明，這‘不器’二字，究竟該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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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尋常學子，讀到此處，大多隻會從字麵意思理解，認為君子不能像器具一樣，隻有一種用途。
徐夫子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將這層含義，為林安細細講解一番。
然而，林安卻又接著說道：“器具雖隻有一用，卻能精於一用，專於一用。鐵匠之錘，可鍛鐵；木匠之斧，可伐木。若能將一件事做到極致，成為那獨一無二之‘器’，難道不也是一種境界嗎？為何聖人反倒說‘君子不器’呢？”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讓徐夫子瞬間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安，大腦中一片轟鳴。
是啊！
他教了一輩子的“君子不器”，卻從未想過，還可以從這個角度去反向詰問！
他一直教導學生，要博學多才，通曉萬物，切不可拘泥於一技一長。
可他卻忽略了，這個世界上，同樣有“術業有專攻”的道理。
將一件事做到極致，其價值，未必就比“博學”要低。
這個五歲的孩子，竟能一眼看破這層千百年來，無數儒生都未曾深思的悖論！
徐夫子看著林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第一次，在自己的這個弟子麵前，感覺到了一種智識上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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