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斷絕貨源，王管家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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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
本該是家家戶戶備年貨、最為喜慶忙碌的日子，清河鎮的天空卻陰沉得厲害，厚重的烏雲壓在頭頂，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一大清早，林豹就挑著那副沉甸甸的擔子出了門。
雖然昨天小弟贏回了二十兩銀子，家裡其實已經不缺這點錢了，但林家人過慣了苦日子，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況且這鹵肉生意是家裡的長流水，斷然沒有因為發了財就歇業的道理。
林豹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走起路來腳下生風，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這一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他也樂嗬嗬地回應，那種被人尊稱一聲“林二爺”的感覺，讓他渾身都暖洋洋的。
他按照往常的慣例，先來到了鎮西頭的屠宰場。
這裡是鎮上最大的生豬屠宰地，也是林家鹵肉原料的主要來源。每天早上，林豹都會從這裡收走幾十副豬下水。
“張屠戶！今兒個過年，給我留五十副大腸！錢我都帶好了！”
林豹還沒進門，大嗓門就先喊了起來。
然而，往日裡那個總是笑臉相迎、隔著老遠就喊“林二哥”的張屠戶，今天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低著頭在那兒磨刀，那磨刀聲“霍霍”作響，聽著有些滲人。
周圍幾個殺豬的夥計，看見林豹進來，也都紛紛避開了目光，有的甚至轉過身去，裝作在忙活別的。
氣氛，有些不對勁。
林豹雖然是個粗人，但做了這一年多的生意，察言觀色的本事也練出來了一些。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放下擔子，走到張屠戶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往案板上一拍。
“老張，咋了這是？昨晚沒睡好？這是定金，還是老規矩，挑新鮮的給我。”
張屠戶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他看了一眼那堆銅錢，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就被一種深深的恐懼所取代。
“林……林二哥，你把錢收回去吧。”
張屠戶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嗓子裡堵了團棉花，“今兒個……沒貨了。”
“沒貨？”
林豹一愣，指著旁邊那堆積如山的豬下水，眼珠子都瞪圓了，“這不都是嗎？這一大堆，你跟我說沒貨？”
張屠戶咬了咬牙，把心一橫，低聲道：“這都有主了。”
“有主了？誰啊？誰能一口氣吞下這麼多下水？”林豹急了，“老張，咱們可是老交情了，我是看著你把這些下水當垃圾扔，才幫你收的，你現在跟我玩這一出？”
張屠戶歎了口氣，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才湊到林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林二哥，你就別問了。不是我不賣給你，是……是不敢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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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賣？”林豹眉頭緊鎖，“啥意思？”
“王家。”
張屠戶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身子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王管家今早親自帶著人來的，把鎮上所有殺豬的都叫到了一起。他發了話，從今天起，誰要是敢賣給林家一根豬大腸，哪怕是一塊豬肝，以後這清河鎮，就別想再有一頭豬讓他殺！”
“他說……他說要讓你們林家，連個豬屁都聞不著！”
轟！
林豹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王家！
又是王家！
這是要趕儘殺絕啊！
“他娘的！欺人太甚！”
林豹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案板上，震得上麵的殺豬刀都跳了起來。他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我不信！這清河鎮還沒王法了？我不買你的，我去別家買！”
說完，他抓起銅錢，挑起擔子就往外衝。
他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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