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拜訪吳典史，神童之名初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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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林家大院裡就有了動靜。
林老爹起得比雞還早，在井邊打了三桶水，把那張本來就洗得乾乾淨淨的臉搓了又搓，直到皮都快搓紅了才罷休。他換上了那件隻有逢年過節才舍得穿的綢緞麵子棉襖。
“安兒，快來看看，爹這頭發亂不亂？這腰帶紮得正不正？”
林老爹站在堂屋中間，像個剛上轎的大姑娘一樣扭捏，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林安正坐在椅子上喝粥，見狀放下碗，走過去幫父親理了理衣領，笑道：“爹，您今兒個精神著呢，比那戲台上的老太爺還體麵。咱們是去拜訪，又不是去相親，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你不懂，你不懂。”林老爹深吸了一口氣，手有些發抖地提起桌上那個紅漆食盒，“這是去見官，見大人物！咱們林家祖宗十八代，除了被抓進大牢，誰正兒八經進過官老爺的家門？這禮數可不能差了，要是讓人笑話咱們是鄉下土包子，那是丟了你的臉。”
食盒裡裝的是林家昨晚連夜鹵製的最好的腱子肉，還有兩隻肥得流油的鹵鴨。雖然現在不賣鹵肉了，但這手藝還在，這可是林家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體麵的禮物了。
父子倆收拾妥當，林豹趕著馬車，把他們送到了縣衙後街的一處雅致宅院前。
這就是典史吳先生的府邸。
雖然隻是個未入流的典史，但這宅院的氣派也遠非鄉下的土財主能比。朱紅的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的石獅子，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透著股書香門第的威嚴。
林老爹站在台階下，腿肚子有點轉筋。他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扣響了門環。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側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一個穿著青衣的小廝，睡眼惺忪，一臉的不耐煩。
林老爹連忙堆起笑臉，腰彎得像個蝦米：“這位小哥，勞煩通報一聲，清河鎮林大山，攜犬子林安，特來拜訪吳典史。這是徐進才徐夫子的舉薦信。”
那小廝上下打量了林老爹一眼。見他雖然穿著綢緞，但那張臉黑紅粗糙，滿手的繭子，一看就是個莊稼漢或者乾粗活的；再看那食盒，雖然精美，但透著股肉味。
小廝的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也沒接信，隻是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徐夫子？哪個徐夫子？我家老爺故交遍天下，每天來攀親戚、求辦事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老爺還沒起呢，你們在外麵候著吧。”
說著，就要關門。
林老爹急了，一隻腳下意識地卡在門縫裡，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足有百十文，不由分說地塞進小廝手裡。
“小哥行個方便，徐夫子是吳大人的同窗好友，這信上都寫著呢。這點茶錢給小哥買碗茶喝，勞煩您受累通報一聲。”
那小廝掂了掂手裡的銅錢，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但也隻是多了幾分輕蔑的施舍。
“行吧，看你這老頭還算懂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老爺見不見你，那可不一定。”
小廝拿過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老爹吃了閉門羹，卻也不敢惱，隻能退回台階下，搓著手在寒風裡等著。
“安兒，看見沒？”林老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苦澀，“這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以後你要是當了官，可得好好管管門房，別讓他們這麼欺負老實人。”
林安站在父親身邊，小臉平靜如水。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目光深邃。
“爹，您放心。今日咱們在門外等，是為了以後讓別人在咱們門外等。”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日頭都升起來了，那側門才再次打開。
“進來吧，老爺在書房見你們。”那小廝招了招手，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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