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讓方舟在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區域休整了三天。
這三天裡，方舟外殼上的裂痕被法則艙的光芒一點點修複，能量儲備也恢複到了八成以上。
秦林每天都會站在操控台前觀察周圍的動向，那些曾在遠處觀望的光點已經徹底散去了，這片區域暫時變成了一片空曠的安靜區。
第四天，感知係統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信號。
“右前方有異常。”
靈曦站在輔助操控位上，目光落在那片區域的感知畫麵上。
“有一艘方舟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像是在……逃？”
秦林放大畫麵，看到了一艘光暈極其暗淡的方舟正在以歪歪扭扭的航線向這個方向移動。
它的外殼上有好幾處明顯的破損，尾部拖著一道細長的能量泄露痕跡，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鳥在勉強飛行。
“它在求救。”初雪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通訊係統收到了它的信號，內容很亂，像是在重複同一個詞。”
“什麼詞？”
初雪低頭看了一眼數據麵板：“庇護。”
秦林沉默了片刻。
那艘方舟的航線越來越不穩定了，它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秦林方舟的方向靠近。
像是已經耗儘了大部分燃料，隻能依靠慣性在灰白的虛空中滑行。
秦林讓方舟保持警戒姿態，但打開了接駁通道。
“讓它靠近，保持距離觀察。如果有任何異常，直接鎖定。”
那艘暗淡的方舟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靠到足夠近的距離。
它在秦林方舟的側翼位置停了下來，外殼上的光暈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了。
然後一道通訊請求發送了過來，信號很弱，斷斷續續的，但勉強能聽清內容。
“請求……庇護……我的方舟快撐不住了……我願意交出所有……”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看著那艘幾乎要散架的方舟，沉默了幾秒。
“讓它的主人過來談。”
那艘方舟的主人乘坐一艘同樣破舊的小型穿梭器抵達了秦林方舟的接駁平台。
秦林站在平台儘頭，看著那艘穿梭器的艙門緩緩打開。
一個女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的身形很高挑，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戰鬥服，上麵布滿了破損和灼燒的痕跡。
她的頭發是極深的墨藍色，在方舟內部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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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五官精致而銳利，眉骨很高，下頜線條乾淨利落，但那雙眼睛此刻帶著一種極深的疲憊和警惕。
她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身材曲線在緊身戰鬥服的勾勒下格外分明。
她走到秦林麵前站定，目光直視著他，聲音沙啞但還算平穩：“我是那艘方舟的主人，霜夜。我的方舟被一艘二階方舟襲擊了，我拚儘全力才逃出來，但我的能量核心已經快枯竭了。我沒有別的路了。”
秦林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麵頰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大概是剛才在逃命中被什麼東西劃傷的。
她的手背上有幾處灼傷的痕跡，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沒有求饒的姿態。
“你說願意交出所有。”秦林開口了。
霜夜點頭：“我的方舟核心、時空長河、內部宇宙、法則體係，全部都可以給你，條件隻有一個。”
“什麼條件？”
“你不能殺我，也不能殺我的人。我方舟上還有不到一千人，他們跟著我逃出來，我不能再讓他們死。”
秦林看著她那雙疲憊但依然銳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在這個空間中見過很多次的東西。
生存的本能。
不是貪婪，不是野心，就是最單純的“活著”。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霜夜的目光微微繃緊了一下：“什麼條件？”
秦林說：“你要成為我的女人。”
霜夜愣住了。
她那雙幽冷墨藍的眼眸微微張大了些，像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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